黑金链（1v1） - 心理战

    孙志新开着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最近新闻看了吗？”

    陆靳看着手机，也没抬：“哪个？”

    “币安啊。”

    陆靳听到这两个字，笑了一：“最近除了币安，还有别的能看？”

    “也是。”孙志新叹了气，“当初爆炸把ftx玩炸的时候，我还以为这行业真要完了。”

    “差，那时候确实死了一批。”

    “主要谁能想到啊。”孙志新直摇，“全球最大的易所之一，说没就没了。前一天还在那接受采访，第二天直接申请破产，跟开玩笑一样。”

    “因为大家以前不在乎。”

    孙志新侧看了他一：“什么意思？”

    “上一市的时候，谁会在乎这些。价格天天涨，项目天天发币。只要账里的数字在往上，没人关心后台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更没人关心那些钱是不是真在库里。”

    孙志新了。

    “直到2022年开始爆雷，na，三箭，celsi，最后到ftx。”

    孙志新顺着他的话往接：“所以，现在开始算总账了？”

    “差不多。ftx之后，连币安都没躲过去。”

    孙志新啧了一声：“cz也够倒霉的。”

    “不算倒霉。只是到他了。”

    孙志新换了个挡，又提起另一茬：“最近还有不少分析师在说，比特币这已经见了。”

    陆靳冷笑了一声：“ftx事之前，他们还说ftx很安全。”

    孙志新直接笑了声：“这倒是，那帮人的嘴，骗人的鬼。”

    车厢里稍微安静了来。

    陆靳把手机收起来，突然冒来一句：“其实ftx不是结束。”

    孙志新偏了偏：“嗯？”

    “是开始。”

    陆靳看着窗外，继续说：“ftx之前，他们知这个行业存在，但没现在这么重视。现在，他们开始看懂一了。”

    孙志新眉皱了起来：“那以后不是更麻烦？”

    “对于易所来说，是。”

    孙志新沉默了几秒：“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tornado了。”

    陆靳听到这，笑了笑：“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ftx是易所。易所事很正常。有老板，有办公室，有的服务，还有一堆银行账。只要想查，总能查到东西。”

    陆靳继续说：“但tornado不一样，它本质上就是一署在链上的智能合约。国制裁tornado的时候，整个圈都炸了。”

    孙志新思考了，又了。

    “所以我才说。”陆靳看着窗外，“ftx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以前他们研究的是怎么抓易所，以后他们研究的，会是协议、匿名工，还有整个区块链的基础设施。”

    孙志新开始皱眉：“那杜莎呢？”

    陆靳沉默了两秒：“杜莎和tornado不是一个东西。”

    “本质上不还是混币？”孙志新反问。

    “本质上汽车和自行车也都是通工。”

    孙志新笑了，这歪理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但他不得不承认，陆靳在技术维度的看法的确比谁都毒辣。

    “tornado只能藏。”陆靳收敛了笑意，继续说，“杜莎还能走。它不是工，它是系统。”

    孙志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开始拥堵的车，语气少见地带了几分严肃：“所以你觉得，他们迟早也会盯上它？”

    “当然。”陆靳回答得毫不犹豫，“只有成功的东西，才值得他们心思去研究。”

    两人兜完风，在外面吃了宵夜，孙志新便开车各回各家。

    陆靳回到家后，直接了书房。

    他扫了一桌上那属于标浩南的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的提示。随后，他收回视线，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a市郊区，租屋。

    和负责人达成共识后，这段时间里，李继光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着标浩南这条线。

    直到今天午，桌上那一直死寂的专用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了一。李继光扔掉手里的烟，快步走过去抓起手机。

    当看到发送人是标浩南的时候，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开短信。

    [现在满意了吗？]

    李继光盯着这六个字，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开始疯狂分析:

    标浩南还活着？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隔了这么久才发过来？

    李继光坐在床沿上，开始拼命回忆以前的细节。他把和标浩南最后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十遍。在标浩南失联前，整个聊天框里全是他暴躁的怒骂，骂李继光不回消息，骂他突然失踪，甚至放狠话要死他。

    结果熬了这么久，那突然诈尸来一句“现在满意了吗？”

    太怪了。

    整个午，李继光都像一尊雕塑一样守着手机。其有两三次，他已经把手在了手机键盘上，打了些字，但最后关又一字一字地全给删了。

    这句话里包的信息量太少，不回复什么，在况不明的时候，都有可能直接暴自己的底牌和位置。

    直到晚上，天彻底黑。

    郊区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里，李继光坐在靠窗的脚凳上，手里捧着一罐已经凉掉的黑咖啡。他盯着窗外的夜，脑里其实已经把这六个字拆开分析了一整天，但仍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有一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条短信绝对不是无意间发的，更不是发错了，对方就是在试探。

    李继光喝了一大黑咖啡，最终了决定，不能继续这么沉默去。如果对方真的是标浩南，无休止的沉默可能会让这个多疑的亡命徒直接砸碎手机，这条线就彻底断了；而如果对方不是标浩南，那他就更需要把屏幕后面那个藏在暗的人给揪来。

    李继光回到租屋，拿起手机，他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只回了最保守的四个字：[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禁区。

    标浩南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陆靳拿过手机，看到那条短信，笑了。

    “果然。”

    陆靳故意没秒回。

    直到第二天上午，陆靳才不不慢地重新拿起了那手机。回了一句极其模糊、却又有压迫的话：

    [你真觉得我什么都不知？]

    租屋里，李继光盯着刚收到的这条新短信，眉皱。

    他原本就绷了一夜的神经，瞬间被这几个字拉到了极。

    知什么？他什么时候知的？到底是谁知？

    卧底最怕的就是这没没尾的质问，对方越是不挑明，他能脑补来的最坏结果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