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传》 -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五百八十七、

    这篇文章颜衿实在再熟悉不过，甚至说能够倒背如，提笔行云地将《月赋》默写来，颜衿看着笔的字句，当年那位状元郎，挥笔洋洋洒洒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心里所想的究竟什么，他又为何留这篇传世名作后，毫不犹豫地坠月而亡了呢？

    无论是颜淮还是旁人，对这位状元郎的死因，都猜测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他是赵家的二公，因为他的大哥是如今的丞相大人。

    可颜衿不解决的是，即使意外坠，那小舟离得那样近，他不可能没有自救的机会，一个人的求生望有多，能爆发多大的力量，颜衿比谁都清楚，不然她当年如何能在赤江里侥幸逃生呢？

    盯着桌上的纸张，颜衿一时陷神，直到报时的铜钟响起，她这才匆忙回神，将写满字的纸丢炭盆烧尽，只是这一耽搁，本可以时抄写完毕的经文，便多延了一炷香，好在廊早已化尽积雪，自不必再担心路跌倒。

    如今没有沉轩陪着，本来代观主是打算请苏姑娘代为照顾的，可苏姑娘比起护送颜衿，更在意去寻她的“师娘”，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比当初的沉轩还要难以捉摸。

    以至于如今颜衿几乎都是独自一人来去，不过时间久了，她倒也习惯了，而且无数人都与她说过，是最安全不过的地势，上有各位巡山，有禁军把守各山，莫说外人了，连陛要来这山都得先命人送了谕旨来才行。

    一边欣赏着侧的枝绿树，一边轻快地哼着曲儿，颜衿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神困倦的次数越来越多，连成云都以为她这是犯了困症，要打算写帖请太医来瞧瞧，好在被她及时拦住了。

    不过这样去也不好，总得找个法才行。

    想着想着，颜衿忽地停了脚步，她抬看着渐渐弥漫山廊的云雾，山廊建在山上，这倒是常有的事，略微等一等，待雾散了便是。

    今日却略显反常，颜衿已经停等了许久，这雾不仅不散，反而越来越，视线所及之皆是一片白茫茫，此时她自不敢贸然行动，生怕行差踏错跌落山崖。

    可就这么等着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颜衿意识伸手去碰旁的山，若能摸到山，扶着山慢慢前行也算可行之法。

    然而试探了许久，莫说什么山，连山上生的枝树木都没有碰到，理说，这山廊并没有这么宽敞才是。

    心越来越慌，颜衿清楚此离还是观都有好一段距离，她这个时候呼救自无用，但总不能真就这么等着。

    右脚试探着伸一一朝着旁侧挪动，等确认已经稳稳踏在实地时，颜衿这才放心，可左脚刚抬起，右脚竟忽地一空，一个不稳，颜衿顿时朝着侧边摔去。

    惊呼声尚未，颜衿已经重重摔在地上，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径直跌落山崖，可上的却更令她不解疑惑，挣扎着爬起，只见自己站在不过脚踝，却是一片漆黑的池，抬看去，竟是一望无际的星空，这般奇幻的景令颜衿一时愣住，直到一声咳嗽响起，她顿时警惕地收回目光。

    “你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颜衿转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不远白漾，素纱华服的仙人盘端坐在黑玉质的石台上，仙人微微抬眸，眉笑，正看着颜衿。

    “您……小女——贫被云雾所困，无意闯仙人府邸，还请切莫怪罪。”

    “你若是有意闯，我可就不是这个语气了。”仙人笑着回答，“你且别动，我送你去。”

    老实地微微颔首，颜衿自不敢动，但前的景象实在是闻所未闻，以往她可只有在话本，才见过与此相近的描述，便不自主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结果正瞧见自己几步外，那黑竟生一团白，一朵白莲正在其静静绽放。

    “好漂亮的。”

    “那是我的元神之一。”

    “之一？”

    “诚如你所见，有人趁我窍时夺了我的元神之一，设了这阵法将我困在此里，他本是打算等我元神久不回，好借此夺舍仙躯，但还是被我防了一手，也将他困在此了。”仙人笑语，“不过你凡躯，要是动，损了寿可就不好了。”

    一听仙人这么说，颜衿更是连脑袋也不敢晃，可她还是忍不住问：“您说您是被困在这里，可您瞧起来却并不着急。”

    “毕竟他拿我没办法，我拿他也没办法，大不了就这么耗着，就看谁比较有耐心。”

    仙人手指了个诀，正将颜衿送去，可一秒脚黑却忽地泛滥激，一只黑鳞蛟从飞，先是恶狠狠地盯着仙人，旋即才看向蝼蚁般渺小的颜衿。

    “亏你还自诩清静仁善，如今竟也将凡人拉这阵来替你破局。”黑蛟“嘶嘶”吐着信，“可惜可惜，凡人可不像你，随手就能丢掉几百年寿命，莫说几年，哪怕少一个时辰也有人百般不愿。”

    “怎么能怪我呢，若不是你将阵法设在此，哪里会将无辜之人牵扯来，罢罢罢，你先待我见她送走，咱们再继续叙旧。”

    可惜黑蛟并不打算给仙人机会，顿时张牙舞爪地朝着仙人扑去，仙人先施法护住颜衿，旋即轻扬拂尘与之缠斗起来。

    好生幻的场面，若不是沁的太过清晰，若不是这周围的震差一令颜衿跌在地上，她定会以为自己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如今正被困在梦里呢。

    怕自然是怕，可颜衿这个时候除了看着外什么都不到，见那黑蛟半在仙人手讨不得好，又见那仙人云淡风轻，却也拿那黑蛟并无办法。

    许是缠斗久了，黑蛟的耐心被逐渐耗尽，于是嘶哑着笑：“元神离太久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肯拿你的修为与我在这儿耗，别以为我拿你毫无办法，待我尽这山生机，哪怕拼得同归于尽，也要将你这缕元神毁了，那你又要多少年修回来，十年、百年，还是千年呢？”

    “你我之间恩怨，何必拿他人命要挟。”

    “哈哈，那你有本事来阻止我啊。”

    黑蛟正在这儿耀武扬威，的星空却突然像是被人由外重重一击，顿时绽蛛网一般的裂痕，仙人也被这景象惊住，两人皆是一愣，旋即一齐看向颜衿。

    颜衿此刻正在那黑唯一的白，她浑透，跪在黑着气，心脏像是被人攥着，仿佛一秒就要将其生生爆，而那朵白莲已经被她从，莲轻轻摇晃，顿时化作轻烟飞仙人。

    “你——”

    没想到一介凡人竟连自己寿也不顾，黑蛟自然不会理解自己那句“尽这山生机”，在颜衿听来有多振聋发聩，以至于连她都没意识到时，已经本能地几步奔至那莲前。

    黑蛟震惊之余，则是因为功亏一篑地羞愤暴怒，羽翼顿时剧烈扇动，张开血盆大径直朝着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