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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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愉的宴席,因许氏与茂县百姓的到来骤然压抑。

    院声笑语已然停歇,只剩许氏的恳请,和百姓的哀求此起彼伏。

    而平军的姑娘们也都是苦,此刻听闻他们的遭遇,莫说阻拦,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几个心的已忍不住以袖掩面,低声啜泣起来。

    顾清澄走到许氏前,声音毫无波澜:“你这是……在威胁本侯?”

    她说着,目光却落在贺珩的上。

    “民妇万万不敢……”

    “你不怕我?”顾清澄直直错开了贺珩言又止的目光,又落回了许氏上。

    “怕,怎能不怕……”许氏的抖了起来,“可先夫死了,茂县城里的壮丁们都跟着送了命……我若是不能给乡亲一个代,我这条命还不如一同随许真去了净!”

    顾清澄望向她后那群衣衫褴褛的乡民:“这些人,都是那些壮丁的遗属?”

    “是……”许氏哽咽

    “求求青城侯给我们一个真相……”说着,那一圈人齐齐叩首,闷响连成一片。

    顾清澄静立良久,轻叹一声,再也没看贺珩:“既然如此,那便都起来。”

    许氏还想说些什么,顾清澄却已嘱咐:“秦棋画,给他们准备些饭罢。”

    许氏压抑:“侯君,我们不是来讨饭的,我们只求给您个公,说完便走!”

    顾清澄恍若未闻,任由秦棋画与许氏等人拉扯周旋。她凝望着村的方向,眸思绪翻涌如

    今日她故意试探着问了,贺珩的答案也极尽坦诚——她看得,他腰间新添的白玉小虎,必然是来自边境的手笔,像一无声的宣告。

    这般看来,这些日镇北王的人不仅见过他,恐怕还达成了某默契。

    她不是没想过贺珩的立场,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平军的姑娘们与他而言,是他的一块心病,以他当年在沉船上舍命相护的心,若非被至绝路,怎会纵容生父对她们赶尽杀绝?

    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和顾明泽易,何尝不是注定了和镇北王站在了对立面?贺珩为全父,难保不会剑走偏锋。

    贺珩知晓多少?她又将如何对付镇北王?这些时日,两人的所有无外乎吃喝玩乐,再没有一层。

    顾清澄看着秦棋画妥善安顿茂县百姓,与林艳书换了一个安心的神。

    虽然不解贺珩为何背着她引这些百姓前来,但看来并无恶意。况且,这平军营地本就是她们的主场,即便有人图谋不轨,以萤阵的迅捷,姑娘们也能立时化整为零,隐山林。

    萤阵。

    这个念一闪而过,她忽地回想起那日与贺珩相对品茶时,他似有意无意地问起此阵的玄机。

    疑云如蔓草般在心,顾清澄垂睛,将万千思绪压,转回到座位上,继续这场变故突生的宴席。

    她抬起,看见贺珩的目光依旧灼灼地望着她,分明是在期冀她动用乾坤阵与他密谈。

    顾清澄几不可察地摇了摇,鬓边一缕青丝随之垂落,在风轻轻摇曳,宛若一的屏障,将两人之间那些未竟之言尽数隔断。

    也就在这时,村方向,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刚刚稳定来的局势。

    数十名披轻甲的骑兵,如一队黑龙,蛮横地闯了这场村私设的宴席。

    就在这一刹那,贺珩闭了闭,再也没有回看她。

    “什么人!”

    杜盼倏地起,一把拿过放在边的大刀,几乎是同一时间,她麾那队姑娘动作整齐划一,刹那间已在院门前结成战阵。

    “贺教!我们断后,请您速速安排其他人撤离!”杜盼回对贺珩,语气定恳切。

    秦棋画明明应该跟着杜盼列阵,此刻却已经愣住了。

    她看得一清二楚,那队骑兵愈来愈近,而跟在骑兵后面的,分明是无数次现在她梦魇里的——

    黑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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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分两章

    成王(完) 与君诀。

    顾清澄眯起睛, 她也看见了黑篷车,更看见了那些骑兵腰畔悬挂的定远军令。

    为首的人她认得,是镇北王麾最得力的参军, 崔邵——那油纸包里的信笺, 也有过他的名字。

    黑在院门前停, 重重溅起尘土。

    “世, ”崔邵翻, 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顾清澄上,

    “王爷有令,命我等前来, 协助世清剿盘踞城的京城余孽!”

    话音未落,他竟向着贺珩的方向轰然跪地。

    这一跪如重锤, 将平的诸位姑娘钉在原地。

    “贺教……?”

    而秦棋画更是失神,踉跄后退半步, 手捧着的茶“哗啦”散落一地,清脆刺耳。

    她转过,呆呆地看着贺珩, 又看向黑篷车, 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顾清澄上,一动不动, 里倔地闪耀着最后一寸希冀。

    万众屏息间,只见贺珩一袭红衣如血, 缓缓起

    他迈步走向崔邵,再没有看任何人。

    行至杜盼阵前时,这位素来耿直的姑娘怔了一瞬,终是咬牙挥臂, 示意妹们让开一条通路。

    院墙边,那些茂县的百姓瑟缩在一起,有胆小的已经要昏厥过去——

    刚刚从茂县逃生天,如今又被认定为什么“余孽”,呜呼哀哉!

    林艳书再也坐不住了,骤然起:“贺珩!你什么意思!”

    崔邵鹰目一眯,厉声喝:“刁妇放肆!世的名讳岂容你大呼小叫!

    “来人啊!给我拿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得令!”

    两名定远军士应声而,腰间佩刀已然鞘,就要冲破杜盼等人结成的防线。

    “贺教!”杜盼闪着焦急,看着兵刃相对的定远军,忍不住重复,“您当真……不我们了吗?”

    贺珩只是站在崔邵的边,没有应她,面沉如,目光落在了顾清澄上。

    “贺教!”

    杜盼失手的刀也已然鞘,面对着训练有素的定远军,她却仍执拗地一遍遍唤着那个名字,仿佛只要叫得够大声,就能唤回从前的贺教

    就在剑弩张之际,一更瘦更小的影突然冲破战阵,挡在了杜盼面前:

    “……恩公?”

    秦棋画声音发颤,却仍固执地仰着,“你别过去,快回来,那是黑篷车啊……”

    前的红衣男人容颜依旧俊,可那双曾笑的桃里,如今只剩疏离的陌生。

    秦棋画咬着,固执地问着:“您……不怕吗?”

    见贺珩无动于衷,她突然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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