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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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许久未见知知那几个丫, 还有楚小小、杜盼……京女学的日恍如昨日,那时的她不过是个虚有其名的舒先生,连武功都未完全恢复。可那段同吃同住、教书习武的时光, 至今想来仍是最快意的日

    如今的青城侯威震北霖, 远非昔日赤手空拳的舒羽可比。原本,以她的声望地位, 自然是乐于与她们相认,也不必担心有心之人作祟。

    可她心底总悬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隐忧:承认自己是舒羽这件事, 仿佛会动某个潜在的危险机关。

    那只无形的执棋之手仍在落,她看不清这一着会引怎样的因果。

    叹一声,她将手的《乾坤阵》重重合上——

    。

    极限。

    她始终没能参破那层极限。刺杀江钦白那日,她曾短暂踏玄妙之境,人剑合一,血相困,生生折断了对方的锋芒。

    那一刻,她以为终于窥见了无锋之阵的门槛。

    然而自边境归来后,剿匪夺权、平定茂县……数月光,纵使她日夜揣,阵法造诣却始终停滞不前。那日惊鸿一瞥的悟,如今竟如镜月,再难捕捉。

    七杀剑仍困于第七窍,乾坤阵止步第三阵。自从封侯之后,她奔波忙碌,得来的尽是些外之,如今想来,在自我的修行之上,若以自标准衡量,可以说是毫无寸

    顾清澄望着窗外,指尖微微蜷起,想要将这乾坤阵再看一遍,却听见远传来铃叮咚声——

    “清澄!”

    贺珩快步而来,红衣猎猎,笑得眉弯弯,“你猜谁来了!”

    那熟悉的叮咚声清脆悦耳,正是鎏金小算盘独有的韵律。

    顾清澄绷的眉宇,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便不自觉地松弛了来,她放书卷,起走到

    光正好,洒在院的石桌上。

    车在小院前停,车帘被侍从掀起,里面探一个鹅脸的少女,肌肤白,乌发绾,一明紫缎袍,耳畔一对满绿的沉坠因喜悦而摇摇晃晃——

    正是如今南靖林氏的家主,林艳书。

    “林氏艳书,见过青城侯!”林艳书提着裙裾小碎步从车上来,闪着亮晶晶的神采,见顾清澄来,她双手叠,向顾清澄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林家主如今可是了。”顾清澄角微扬,抬手虚扶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在我面前也打起官腔来?”

    林艳书顺势起转间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哎呀,如今天谁人不知我们侯君威名?”

    “可给我脸了!”她歪着一抹与端庄装束不甚相符的少女俏,“你猜猜,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顾清澄也便依着她的闹,合着猜了若珠宝、字画,就连南靖的吃都猜遍了,也没猜个所以然。

    “猜不到吧!”林艳书抿一笑,涂着蔻丹的白双手一拍,几名家丁跟在后,从后抬一个一人什,那什覆着鲜亮红绸,沉甸甸的,竟不知她如何千里迢迢从南靖运至此

    “你来。”

    林艳书退到一边,将顾清澄引到那红绸之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得,“这可是专程为你备的。”

    顾清澄在她促的目光里,揭了那块红绸——

    红布垂落,四个漆金大字熠熠生辉,映得前几人的面庞都明晃晃的。

    “平、、女、学!”

    林艳书看见了顾清澄的讶然之,笑得更加明媚:“怎么样,想不到吧?”

    “你知吗,当初在京城那块还不够神气。”林艳书凑上前去,抚摸着其上的金漆与红木,“那会本姑娘银钱吃,在选材上到底落了乘。”

    顾清澄笑:“如今可翻了?”

    “自然今非昔比。”林艳书纤手搭在牌匾之上,轻轻挲着,“自从钱庄到我手上,利银就涨了三成有余。”

    “我要支取银钱,还有谁敢说个不字?”她笑地指给顾清澄看,“你摸摸,这可不是寻常红木,乃是整块的雷击木,用上好的桐油过,虫蚁不侵,烈火难焚呢!”

    说罢云袖轻拂,她语气轻巧:“旧匾烧便烧了。这块却像清澄你一般。”

    她的指尖轻叩木面,发清越声响,“名震四方,再难撼动了。”

    言罢,她笑得明媚,望顾清澄的底。

    光之,两人相视而笑。当年北霖京城朱雀街,两个少女以女踽踽独行于车龙之间,举目无亲,唯有彼此相携,方能撑起一片小小天地。

    而今各自峥嵘,终是站稳了脚跟,有了庇佑他人的底气和力量。

    顾清澄拉着林艳书坐,桌上是贺珩提前备好的城特心,林艳书起一块,毫无吃相地嚼着:“还是同你一自在……唔……”

    她的腮帮鼓鼓的:“咦?贺珩人呢?刚刚他不是还在吗?”

    说着又眉飞舞起来:“这火烧不坏的宝贝牌匾,我敢打赌连他都没见过!”

    说到这里,她神忽转凝重:“对了……当初放火烧咱们女学的贼人,可抓住了么?”

    见顾清澄神微滞,林艳书狡黠一笑:“该不会是四殿的吧?”

    “若真是他……”她故意拖声调,“想来你也不会再搭理他了?”

    顾清澄摇摇:“不是他。”

    “那是何人?”林艳书眉锁,神嗔怒,“若教本姑娘拿住那贼人,定要叫他尝遍剐刑之苦!”

    顾清澄回看了一贺珩离去的方向,淡声:“还未查明,但多半与前日茂县生的是同一伙人。”

    “茂县?”林艳书听闻,担忧,“是了,我都忘了问你,那件事该如何收场了?他们可还恨你?”

    顾清澄报以宽一笑:“无妨。他们合该恨着我。”

    见林艳书眉蹙着,她解释:“家园尽毁,至亲离散,如今好不容易寻得个可怨恨的对象,便由着他们恨罢。这般,或许还能有活着的念想。”

    “横竖于我而言,伤不到我,便算不得什么。”

    “可是清澄,”林艳书迟疑着咬住,“此以往终非良策。难当真抓不住那幕后真凶?”

    顾清澄垂眸沉:“能抓,只是时机未至。”

    “好罢。”林艳书悠悠叹息,信手又拈了块糕,“你向来谋定而后动,我信你。”

    两人又寒暄了许久,话渐渐转到重建平女学之事,林艳书甚至带了几位织女和绣娘前来。

    “来之前我便替你细细筹谋过。”林艳书认真,“涪州地势低,四面环山,可耕之田稀少,故而民生凋敝,财力远不及幽州、兖州这些富庶之地。”

    “然此地桑田广袤,倒是个意外之喜。”她补充,“人人皆以农为本,但他们却不知这’衣住行‘里,衣在先。”

    说着,她从畔取一卷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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