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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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已封锁。”她淡声,“但我于暗蛰伏多年,识得一条暗渠。”

    “绕过宸清门,自浣衣局可景德殿。”

    她看向黄涛:“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份。”

    ……

    至真苑,沉香如雾。

    缭绕的药香未散,帷帐之后,琳琅披发倚枕,肤尚有病态的苍白。

    而最为惊心的是,她的右被一片纱布层层蒙起,一条疤痕自鼻梁划向耳后。

    她静静地卧着,看着大大小小的女垂着颅,捧着各式在殿来回穿梭,那久以来压抑的厌倦再次涌上心

    这算什么?倒不如让她死了痛快。

    偏要她这般活着,被这些人当作般摆照料。

    最是残忍的,是她们为她上药梳洗时,总忍不住用那双完好的睛,对上她仅存的一只。待被她的目光灼伤后,又仓皇躲闪。

    若皇帝素日教导,郭尚仪平日的指引,她该将她们的睛都剜去才是。

    可是她现在,只觉得疲惫,那所有气神被的疲惫。

    帷帐轻动,有人躬

    “公主。”来人是郭尚仪,她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动作小心至极。

    “太医回禀,您伤恢复良好。明日便能梳妆赴宴。”

    琳琅没有应声。

    她只闭着仅存的一只,如未听见一般死气沉沉。

    郭尚仪垂首片刻,终是轻声

    “陛忧心您,特为您设此夜宴。”

    “也算是,与各互通往来,与娘娘们认个脸熟的家宴,公主该兴才是呢。”

    琳琅闻言,睁开那只,目光依旧冷淡:“所以呢?”

    郭尚仪顿了顿:“这是陛给您的礼。”

    说着,她唤人递上了一台珠光宝匣。

    宝匣正,静卧着一副面,灿然夺目,尾端由金丝掐成凤尾,致华丽。

    郭尚仪笑着,将那面比在琳琅的面上。

    那凤尾刚好沿着她的眉骨展开,宛若鸾鸟初鸣,缘缀了一排温的南海珠,将那横亘眉的伤痕的肃杀之意巧妙地和,最妙的是右,镶嵌了一颗八宝琉璃,于灯火之,宛若明眸,顾盼生辉,几可真。

    “公主上它,便是最完满的模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意,琳琅却觉得她的笑容比面上的珠玉还凉。

    那凉意贴着她的面容,顺着伤,刺她的识海,这一刹那,及笄大典上翻覆她人生的画面如旋涡般涌在前。

    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夺过郭尚仪的手,将那面,狠狠摔在地上!

    “啪——!”

    鸦雀无声。

    那致的八宝琉璃应声而碎,满地如珠泪。

    郭尚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伸的手还僵在半空。

    “完满?”

    至真苑的人已然尽数退去,殿只听得见琳琅烈的呼声。

    “你这破石叫完满?”

    她用完好的那只睛死死地盯着郭尚仪,泪混着血从伤蜿蜒而

    郭尚仪一时愣怔,俯去拾面

    却在这时,一威严低沉的声音,自殿门外响起。

    “琳琅。”

    至真苑殿门轰然而开。

    夜风鼓起明黄衣角,帝王步,如山压境。

    “扑通”一声,郭尚仪双膝重重砸在满地琉璃碎片上。尖锐的棱角扎,鲜血浸透了裙摆,她却连痛呼都不敢发,只将额死死抵在染血的地砖上。

    她几乎百分百确定,今日的变故会要了她的命。

    “才的睛太好使了,才敢揣度主的心思。”帝王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满殿温度骤降。

    “来人,郭尚仪仪容有失,怒公主,着人剜去右,送去私牢,慢慢反省。”

    郭尚仪浑剧烈颤抖着,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因为她知,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待侍卫将人拖走后,殿重归死寂。

    顾明泽站在琳琅的榻边,垂眸看着地上的面,然后俯,小心地将它拾起。

    在琳琅泪的注视,他用龙袍衣袖轻轻拭去面上的尘埃,又握在掌心捂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放琳琅手

    “琉璃确实不上你,”他凝视着面碎裂的镶嵌,声音异常温柔,“朕命人用血玉雕朵牡丹嵌上去,才得上朕的琳琅公主。”

    琳琅脸煞白,任由帝王用锦帕拭去她脸上的血泪,嗫嚅:“陛……”

    “琳琅不想赴宴。”

    “琳琅,再也不想见光了。”

    帝王泪的手顿住了。

    至真苑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动。琳琅惶然望着帝王如刀削斧刻般的侧颜,指尖不自觉地攥了锦被。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半香之久,直到帝王低沉的声音划破死寂:

    “琳琅,你既已及笄,朕也合该将当年之事一并说与你听。”

    他指尖抚过她脸上的伤疤,声音轻如叹息

    “你可知,顾清澄为何能你的替?”

    ……

    “明日夜宴,不止南靖质会来。朕会让六嫔妃为你相看这天的青年才俊。”

    “能成昊天遗孤的裙之臣,是他们的造化。”

    他的声音回在空气里:“你既心仪江步月,朕便赐你举世无双的婚礼。”

    “腊月廿五,黄吉日,他将披红执礼,亲迎于门。”

    最后一句语气过分温柔:

    “自然,你是我朝尊贵的公主。正婿之外,尽可豢养面首。

    “江步月也好,他人也罢,不过都是辅佐之。真正的掌权者——

    “永远是你。

    “安心待嫁便是。”

    最后一句话落时,琳琅已经再也看不见帝王的影。

    唯余那碎了的面,握在她的手心,最后一丝余温也消散殆尽。

    不知何时,她已尽了泪。

    曾几何时,站在成为公主,与江步月缔结连理,是她全的奢望。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熬过这一场及笄大典,就能登上云端,执掌权柄,洗去倾城的烙印,夺回属于琳琅的一切。

    而今,公主已是,婚约既成,所有夙愿皆已成真。

    她终于成为了琳琅,才惊觉,原来她一直在圆的梦,从到尾都不是她的。

    她是琳琅公主,是联姻的工,更是延续血脉的傀儡。

    唯独不是原先那个被保护的“琳琅”。

    如今,无人在意面的容颜是否完好,更无人在意她捧的真心。

    她的真心……

    早知如此,不如永远那个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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