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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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艳书望着她,一时心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只是看看吗?”林艳书低,又忍不住抬看她,声音里混杂着心疼与不解,“你能活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可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顾清澄想了想,语气平平:

    “我觉得,如今的我,没那么容易死了。”

    “我想拿回我真正的名字。”

    “也想拿回我的剑。”

    林艳书一时怔忡,失语地望着她:“只是如此吗?”

    她艰难地开“她抢了你的人生啊!”

    “你难……不想争回属于你的公主之位吗?”

    顾清澄看着她,拧了一

    “当公主?”

    她轻轻摇,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厌倦,“好没意思啊。”

    林艳书还没有意识到她背后说的是什么之时,顾清澄却已看向她,话锋一转。

    “艳书,我们易。”

    “我这次回来,第一件事,是帮你夺回林氏。”

    夜

    顾清澄的声音在寂静的室淌,灯芯动,照亮她眉间的锋芒。

    最后一个字落,室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

    林艳书久久无言。她缓缓了一气,抚了抚衣角,从容起

    然后,她退后一步,对着烛光静坐的影,脊背直如松,

    再抬首时,再无半分迷惘,唯有磐石般的定:

    “那日艳书便已许诺——”

    “若您能扶林氏于将倾之时,“林氏上,都将为您鞍前后。”

    “您与我,谈何易?”

    顾清澄看着她明媚面容上,那份远超豆蔻年华的静,笑了。

    她并未端坐受礼,反而脆利落地从椅上起,屈膝,也蹲了来,恰好与拜起的林艳书在同一片影里。

    两人就这样挨着,蹲在桌案投的暗影,像极了幼时玩闹,躲在同一个角落分享秘密的伙伴。

    烛光在她们跃,只照亮半张脸庞。

    “不是你需要我,”顾清澄的言语间,满是付秘密的坦诚,“是我也需要你。”

    林艳书近距离看着她的睛,没有作声,只是更靠近了些。

    “原先,”顾清澄托着,语气轻巧“我盘算着回到皇里,把那些欠债的,一脑儿都杀了气。”

    林艳书没有丝毫怀疑,认真地:“你肯定得到。”

    顾清澄被她逗得眉微弯:“你就这般信我?”

    “不然呢?”林艳书狡黠地挑眉,“老话说人死不能复生。算上舒羽这回,你可是‘死’过两遭的人了。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顾清澄的笑意更了些,随即收敛,目光沉静地望林艳书底:

    “可如今,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我想过了,”顾清澄的声音一分分冷静来,“若我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痛快是痛快了。可之后呢?谁来护着城?谁来看着涪州?谁来……顾看你们?”

    林艳书早已习惯她言语间的惊世骇俗,只锐地捕捉到关键:“同归于尽?他们……就这般难杀?”

    “杀他们,不过一时之愤。若是皇帝死了,公主死了,镇北王势必会手,而我们手没有和镇北王抗衡的势力,届时北霖一,便不是一国之灾了。”

    林艳书意识接:“止戈崩坏,便是天倾覆,烽烟四起,尸横遍野!”

    “所以,”顾清澄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暂且留他们一命。”

    林艳书心念电转:“你如何?”

    顾清澄伸指尖,在灰尘未褪的地砖上缓缓一划,圈城的位置,又向南一指:“这是我们要守的。”

    再往北,她一寸寸往上描虚线,停在一角,“这里,是镇北王的地盘。”

    “再往东,是涪州,地利咽,官通衢,是必争之地。”

    她指游走,那些原本象的地名忽然有了血骨骼,像一场战争的沙盘,在昏黄灯火悄然摊开。

    林艳书蹲在她侧,望着那一看不见的分界线,忽觉天地悄然缩小,命运也一寸寸清晰。

    “你是想……”她低声开,“借皇帝的手,钳住镇北王?”

    顾清澄微沉静如:“若这一步成了,他们动不得,我们才有息之机。”

    “若他们彼此忌惮、互为掣肘,朝局便会空一隅。”

    她低低一笑,手指回转城:“这空来的,便是我们的。”

    “若我们借隙起势,城便也不止是城。”

    林艳书心微震,终于明白了什么:“这天……咱们也要分一杯羹?”

    顾清澄偏看她,轻挑一眉:“你不信我?”

    “信。”

    “那你想不想?”

    “……想。”

    顾清澄角缓缓扬起几分笑意,似有似无,半真半假:“那你——敢不敢?”

    林艳书眸光一亮,直视着她的:“敢!”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话音未落,已伸手将那一片尘上的“城”重重一

    “你在何,林氏便在何。”

    。

    风室,灯火微颤。

    天机未动,却已杀意沉沉。

    皇城灯未灭,镇北王兵已动,而江步月正于廊披衣听雪。

    “殿,您终于回来了。”

    黄涛自屋捧了一碗温的汤药,迟疑地靠近廊那个几乎的单薄剪影。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宵。

    殿这次回来,形貌看似未改,黄涛却清晰地觉到,他周的气息已然不同。往昔的疏离锋芒悄然敛去,眉宇间似乎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倦意,连背影都透着一萧索。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憔悴、单薄的年轻人,只奔赴那虎狼环伺的边境,悄无声息间,已将关乎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最后一步险棋,稳稳落

    心涌起一阵酸涩,黄涛动了动,终是将关切咽,不敢多问。

    他的目光落在江步月接过药碗的手上——那本该是执棋抚琴、温如玉的手,此刻却布满了浅不一的伤痕。

    “您把药喝了,驱驱寒吧。”黄涛的声音放得更轻。

    “咳咳……好。”江步月垂眸,低声谢,温顺地接过药碗。

    药气氤氲,短暂地温了冰冷的指尖。

    “外寒气重,您且回屋歇息。”黄涛小心地劝

    江步月没答话,雪正大。廊一盏灯晃了晃,像是随时要熄灭。

    黄涛犹豫一,还是压低了声音:“有一事……得请您移步,去细禀。”

    江步月放碗,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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