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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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字,就这样在人群一遍遍转着:月牙儿、城、救命的姑娘。

    “月牙儿的姑娘在这儿,是来护我们城的吧?”

    “城会平安吗?”角落里传来忧心忡忡的疑问。

    没人能回答。

    压抑的沉默,不知何时,一个小丫咧着嘴哭起来:“我不要吃药,好苦——”

    “翠翠不怕苦。” 一个脚夫模样的汉连忙抱起小丫,笨拙地哄着,“吃了药,病好了,咱就能平平安安了。”

    “会平安吗?”

    “会平安吧!”

    翠翠憋着嘴,忽地想起了什么:“爹爹,翠翠最近见到了好多英雄。”

    “但是这些胳膊上有月牙儿的,她们比那些拿刀枪的人还用!”

    “她们在救人命呢!”

    “我也要月牙儿。”

    孩无心的话,像一滴油里。周围的百姓都愣了一,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些月牙印记上。

    “是啊,她们在救命……”

    “带着月牙儿,保城……”

    几个词在人们心里翻、碰撞。

    翠翠眨着大睛,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脆生生地提议:

    “爹爹,那不如……就叫她们‘平军’吧!让她们保佑我们城平安!”

    “平军?” 脚夫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女儿的话,神亮了一

    “保城平安的‘平军’?是这个意思?”

    这话一落,像是哪弦轻轻一响。旁边的大立刻

    “对!平军。”

    “带月牙儿、保城平安的——就是‘平军’!”

    这名字一经说,便像在心底找到了一个落脚,几个围观的百姓轻声附和,更多人开始

    “平军。”

    “她们是平军。”

    这由孩的名字,却像是一可以攥的绳索,在这一刻,慢慢将所有零散不安的绪系,握稳。

    那一声声“平军”,裹挟着人心里那久违的安定,顺着风穿过人群,落那些仍在忙碌的少女耳,刮红了她们的耳廓。

    夜明(六) 真空生新的权力。……

    “你在哪儿——清澄!”

    贺珩满大汗地从县衙跑来时, 看着满城的混,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方才他照她的指令、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县衙那场血腥的清洗,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县上官已亡, 他以镇北王世之名压, 斩杀了几名死忠王麟、意图反抗的班, 镇住了场面, 暂时接县令职权。他令:整肃衙役、稳定秩序、收治病患, 重整城务。

    他以为自己稳住了局面,至少是县衙这个心。可当他带着疲惫踏县衙时, 扑面而来的,却是比县衙还要汹涌百倍的混

    “放我们去!”

    “瘟疫是狗官的毒!是王麟!”

    “他们想烧死我们!城外堆满了桐油!”

    烧死他们?

    贺珩心一震, 终于明白了王麟所说的“三日之期”意味着什么——瘟疫在城爆发,王麟被迫封城之后, 竟要用焚城的手段来收场!

    只是焚城应当是绝密之令,为何在尚在县衙之, 传言就已满城皆知?

    瘟疫之源、焚城之危,竟在顷刻间人尽皆晓,甚至比他得知还早一步。

    但此时, 控制消息已经来不及了。愤怒的百姓像决堤的洪, 冲击着本就稀少的官差队伍。

    他刚刚发布的命令在滔天的民怨面前苍白无力,余的那些人手, 如同投怒海的小舟,七零八落, 消失于人海之

    恐慌在蔓延,秩序在崩塌。

    贺珩的目光仓皇扫过街巷,试图去找到那抹熟悉的影。

    没有。

    她去了哪里?她消失了多久?

    这盘棋,他刚刚照她的落走完了最关键的一步, 可是她去哪里了?城已经脱离掌控,她这个时候能在哪里?

    ……

    而此刻,墙之上已不见顾清澄的影。

    城门外,重的血腥气几乎盖过了桐油的刺鼻味

    顾清澄靠着冰冷的城墙,平静地息着,疲惫在她的四肢翻涌——自城生以来,她几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了,可要她停,她不到。

    她的脚,已经躺倒了几个穿着差役服的人。有的被割开,瞪如铃;有的着自己的佩刀,血污满地。

    就在片刻之前,城孩童“平军”的呼唤声还在敲打着她的耳,铃铛与秦酒们施药的善举,令她绷的神经稍弛了一刹。

    可这仅仅是一刹。

    很快,一些穿着官差衣服的可疑之人闯了排队发药的人堆,借着“维持城务”之名,霸地冲散了刚刚稳定来的发药秩序。

    那些被称为“平军”的少女们被暴地冲散,有的人抢了药,有的人推开了秦酒。她从城墙上来时,甚至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被差役踢倒在地,药瓶摔碎。除此之外,有更多的官差,在她的偷偷地溜城门……所图为何,已不必多言。

    即便城的上官已死,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城不过是接近涪州、边境的一座弹小城,就算指望州府调兵平,也需层层上奏、上传达。

    而对这些人而言,只要在镇压抵达之前,将城焚毁殆尽,便能一举抹平一切罪证。

    局势正在她动手。

    顾清澄轻轻呼了气,疲惫到极致的大脑,给了最原始、最冷酷的指令:

    威胁必须清除,立刻。

    所有可疑者,一个不留。

    在她呼气的瞬间,已经先于意识动了。风声翩然间,她手短剑如同黑暗吐信的灵蛇,准、无声地划破了第一个差役的咙。第二个差役惊觉转,只来得及看到一双冷得彻骨的睛,手火折便落,瞬间毙命。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她的影像夜隼般掠过,“噗呲”抹掉了冲撞送药人的官差的脖,剑锋时带起一串血珠,她的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

    “抓住她!她行刺官差!”有人慌张地低吼。

    很显然,她明目张胆的刺杀已经引起了剩余官兵的注意,此时她清晰地听见,向她的方向赶来的脚步声愈发密集。

    ……逃吗?

    顾清澄手腕,气,血腥味的气息在腔里带起撕裂的闷痛,而她的底却透了另一清醒至极的疯狂——

    逃?

    他们都来了,那就都杀了吧……这是清场的唯一机会。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这些藏在秩序的毒蛇不清除,城随时可能被燃、倾覆。

    多少人?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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