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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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去涪州, 要几日?”

    “七日官,一路西南,山相间!”

    “那涪州靠近边境?”

    “不算近。它在盆地边边, 离边线还有一程, 是个被人忘了的荒原!”

    “再往西南呢?”

    “山就了, 了雪岭。那边风雪不止, 镇北王就在那守着!”

    “南靖……是在更南?”

    “不, 是在那片雪岭之后。两国接壤的边线,就在那里!”

    “班大哥去过南靖吗?”

    “嘿嘿, 老班我没那本事。不过王达老哥年轻时可跑过那趟镖——王达!来来来,给姑娘们讲讲那边的风土人!”

    丁九镖的镖师与甲十九的姑娘们作伴而行, 自午时从京城发,一路铃叮当。

    班勇本就是个话多的, 一路上与甲十九那边的王达你一言我一语,给那些从未过京的姑娘们讲起了沿途的地势风

    说到兴起时, 班勇挥舞着鞭,在空弧线:“瞧见远那山脊没?翻过去就是……”

    一阵风突然卷过,掀起几辆车的帘。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姑娘却不约而同地望向京城方向。

    那里, 一缕青烟还在天际若隐若现。

    “接着说呀班大哥!”王达车上领问话的姑娘嗓门再次响起,她半个车窗, 发梢被风得飞扬,“过了那山脊怎样?”

    顾清澄抬望去, 那姑娘正利落地钻车帘,扯了扯车辕上仆妇装扮的少女:“小橘,该你了,去坐会儿吧。”

    “杜盼, 时辰还没到呢!”小橘抱着膝盖,错愕摇

    “我坐乏了。”

    “你去里和。”杜盼拍拍她的肩,不由分说地将小橘送,自己则代替她坐在了车外。

    顾清澄的目光斜斜地与钻到车外的杜盼对上。

    夕西,余晖洒在杜盼小麦的肌肤上,她黑亮的眸闪着光,咧开了一个几乎与光一样明亮的笑:

    “舒先生好!”

    顾清澄看着少女被风红的鼻尖,温声:“你叫杜盼?我记得你,字写得不错。”

    杜盼挠挠,笑容里终于透一丝真实的羞赧:“杜盼不识字,先生别取笑我。”

    话音未落,杜盼从怀里掏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过来:“您尝尝!”

    顾清澄抬看,是一包饯。

    “昨儿个在朱雀街排了半个时辰队呢。”杜盼笑,“没舍得吃,藏在怀里,反倒没烧着!”

    梅还是京城的梅,顾清澄没拒绝,拿了一块。

    “甜吗?”杜盼地问。

    酸甜的滋味在嘴里漫开,她看着杜盼明亮的笑脸,只微微偏了偏,把梅咬碎,嚼得极慢。

    “甜。”她最终只说这一个字。

    杜盼歪着笑了笑,不知是不是酸的,低睛眯起一条

    顾清澄没说话,指尖微蜷,拍前行。

    车队终于离京城越来越远。

    夕沉,这一天黑透了。

    “舒镖,前面到驿馆了。”趟手跑回来报信,“明日便是望川渡了,不如在此修整,明早一并过河。”

    “好。”

    被人遗忘的,枝招展的贺珩终于地吐了气。

    人群三三两两散尽,顾清澄这才慢悠悠踱到车前:“,该车了。”

    满车杂货里,伸一只涂着蔻丹的大手。

    顾清澄用袖垫着掌心,托着“”的手,了车。

    一阵夜风过,堪堪起帷帽的面纱,顾清澄看着在坐在门前的班勇,不动声地挪了挪

    “舒镖,这么稀罕你家?”班勇扯着嗓,“让弟兄们也开开,看看镇北王世的女人是何等姿!”

    红衣一颤,似要发作,却被顾清澄隔着袖狠狠掐了一把。

    “班大哥慎言!”顾清澄声音陡然,恰好盖过贺珩吃痛的气声。

    班勇讪讪地摆摆手:“得了得了,带你去歇着吧!”

    “最后一间客房了,其余的都分给那些姑娘们了。”他朝柴房方向努努嘴,“我们几个糙汉凑合一晚,你和你就住一间吧。”

    顾清澄明显觉到掌心里的手又僵了僵。

    她倒是眉弯弯,问过了客房的钥匙,领着贺珩穿过人群,走向了最后那间留好的客房。

    房门一关,贺珩立刻扯帷帽,俊脸上还沾着些许脂粉。他咬牙切齿地着手背:“舒羽!”

    “你的好事!”

    顾清澄无辜地眨眨:“小声些,隔墙有耳。”

    “行非常之事,用荒唐之法。若非如此,怎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世您带城来。”

    “更何况,我的,没什么不好,还是单间车呢。”

    贺珩大金刀地往塌边一坐:“少废话,今晚我睡这,你去。”

    “好。”顾清澄满答应,“我拿些被褥,去别打地铺。”

    夜间正是独自修行的好时机,她本也无意与贺珩共一室。

    “你倒是自觉。”贺珩看着她麻利地抱被褥,心有些不是滋味,半晌冷哼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伸手去解繁复的衣裙绑带,却怎么也解不开后面的结。

    顾清澄抱着被褥,歪着看他手忙脚的样:“需要帮忙吗,?”

    “闭嘴!”贺珩耳通红,终于扯松了衣带,却把腰封缠得更了,那涂了蔻丹的手指挣扎一通,毫无寸,终于恼羞成怒,“过来帮我解开!”

    顾清澄慢悠悠放被褥,指尖轻轻一挑就解开了死结,红裙袭地,她却忽地压低声音,声音冷静:“世,门外有人。”

    “妹妹,这衣裳好生难穿,明日还要你帮着梳妆才是。”贺珩立刻会意,着嗓

    顾清澄却已收了神思,目光落在门隙的光影,没有注意到贺珩那一瞬尴尬得转开的神。

    她随手扔给贺珩一个小瓷瓶:“卸妆用的,吧,脸都了。”

    “我去看看。”

    贺珩攥着瓷瓶犹豫了片刻,冷声:“秋夜凉,你在此打地铺,也不是不行……”

    “无妨,好生休息。”

    顾清澄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安心。

    贺珩没声,他也明白,此时即便有危机,他也断然不能暴份。

    只因,镇北王世私自离京,才是最大的危机。

    贺珩的房间很快落了灯,赶路第一夜,大家都早早歇息了。

    房门轻掩,走廊空。顾清澄缓步走过吱呀作响的木板,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

    “谁?”

    影里,却是个驿卒打扮的年轻人。

    他递来一把钥匙:“舒镖。刚刚有个客人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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