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139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顾清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月光,货上的字条墨迹犹新,在夜风轻轻颤动。

    “甲五”、“丙十七”、“丁三十二”、“戊五十四”……

    顾清澄心轻声念着,目光在账簿与货间来回游移,簿册与记录确实一一对应。

    她看着,心却无声有了些较量。

    “想必伙计们都是照着先生的编号分拣库?”她故作好奇,“他们可都识得这些字?”

    方秀才闻言哈哈大笑:“起初那些汉都说这是鬼画符!”

    “不过嘛……”他晃了晃大脑袋,“就这几个字,便真是小鬼,多看几遍也认得形状了。”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顾清澄象征地应和了几,握了手的扫把:“先生若无别的事,我就去洒扫了。”

    “且慢!”方秀才唤住她,“舒状元可否给小生留个墨宝?”

    “哎,对,我没带笔,笔呢!舒状元稍等……”

    等方秀才取了笔回来时,哪里还有顾清澄的影

    “咔哒。”

    丁字仓的门锁应声而开,陈年的稻谷气息扑面而来。

    顾清澄屏息凝神。

    丁字逢九——今日就要来会会这传说暗标的玄机。

    借着从气窗透的月光,可见仓井然:苜蓿捆扎齐整,布匹码放有序,陶木箱层层叠放。每件货上都贴着方秀才亲书的字条,墨迹在月泛着微光。

    丁一、丁二、丁三……直至丁九。

    顾清澄走到丁九的货边,用手敲了敲,传来陶特有的清响。这箱货,看来是一批陶碗,上面贴着丁九的字条,看来并无异常。

    她走过几箱苜蓿、布匹,来到了丁十九。

    丁十九。还是一箱陶罐。

    ……

    丁二十九,几箱稻米。

    丁字仓的货量大且多,足足到了丁三十,顾清澄才算看完这所有的丁字仓货

    丁字逢九,说的便是丁九,丁十九,丁二十九,总之,照昨日的推论,这些字带九的货,便极有可能是所谓用于丢镖的“暗标”。

    夜风穿过仓门隙,得字条沙沙作响。

    顾清澄凝眉沉思,心有了一个疑惑:照这方秀才记录的规矩,楚凡的那批赈灾粮,应该在甲字仓才是,怎会与丁字逢九扯上系?

    心思忖着,她已经来到了甲字仓。

    推开沉重的仓门,偌大的仓房竟显得空落。借着风灯微光,只见寥寥数件货整齐摆放,俱是上了铜锁的檀木箱笼。

    这些件,连锁都封了朱漆,寻常商贾本用不上这般阵仗。

    她心明了:能走甲字镖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封疆大吏,向来靠的是亲兵押运,除非……

    除非是朝廷征调民力的非常之时。

    去岁黄河决堤,各州府就曾借调过民间镖局运粮,今秋亦然,楚凡负责的粮草便是这一批。

    等等,非常之时?

    丁字仓的稻谷气息终于提醒了她什么。

    那批赈灾粮混丁字仓,倒也不是不可能。

    她眸光一闪,转折返方秀才的哨房。

    借着“舒状元弱难支”的由,她三言两语便说得方秀才拍着脯应代扫丙字仓的活计。

    作为换,他请舒状元为他留一幅墨宝。

    油灯昏黄,顾清澄轻轻翻开了那本账册,随手展开一页白宣。

    她执起墨笔,认真地誊抄着近两月逢九的记录。

    九月七日,丁九,,七千两。

    丁十九,,一万三千两。

    ……

    笔锋突然一顿。

    九月二十五日,丁九,,七万三千两。

    七万三千两……

    正是楚凡那笔赈灾粮的数目!

    她的指尖一寸寸抚摸过丁字的账簿,急急地翻检库记录——为何七万三千两的官府粮草,无端从丁字仓

    她翻来覆去查验了三遍,这笔款的库记录竟凭空消失了。

    窗外秋风呜咽,她凝神细想,回忆起最初在江步月府邸养伤时听到的消息:

    九月秋雨连绵,边境告急,朝廷征调镖局运粮……

    心念至此,她拿起甲字仓账簿,指尖沾着墨渍快速翻动。

    果然,九月末的甲字仓异常繁忙,编号竟排至甲二十七。

    “九月二十日,甲十九,,七万三千两。”

    顾清澄的呼骤然一滞。

    她终于在这堆账册寻到了楚凡那笔账的踪迹——

    七万三千两分明是以甲十九的编号库,却诡异地以丁九的编号库。

    为什么?

    顾清澄的盯着后门边上胡码放的货,忽然想起了九月底那场连绵的秋雨。

    甲十九……

    丁九。

    她重新摊开一张白宣,蓄满了墨,悬腕从上至两个字:

    十九。

    若十字被雨染上半,甲字的墨渍向化开,可不就只能辨认个“丁”字?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

    那日秋雨滂沱,“甲十九”的货签被雨浸透上半,“甲”字化成一团,使伙计们只依稀识得形似“丁九”的字样,自然想当然地把粮了丁字仓。

    毕竟,常例,丁字库才是存放粮的所在。更何况,彼时因官府征调,民间镖单稀少,丁字库的编号不过个位数。

    她急促地翻开九月二十日的丁库记录——当日库正好止于丁八。

    恰好没有第二个丁九了。

    于是,丁八后本该空置的丁九位置,被伙计们用雨浸染的“甲十九”填上了……

    若真如此,一场秋雨,七万三千两官粮错成了“丁九”的暗标。

    顾清澄前浮现整个局:

    只要是丁字逢九的镖,就是风云镖局故意要丢的镖。

    楚凡的这笔“丁九”的镖照例被劫后,楚凡被迫应镖局提议——镖局代他以北霖古玩作抵,在边境的林氏钱庄兑银购粮。却不料银粮两失,终落得贪墨罪名。

    她看着方才誊抄的所有货记录,轻轻叠好放怀

    证据既得,如今只待引蛇,只要她将所有的推演重现一遍——

    再一个丁九,答案自会送上门来。

    她想起,自己也有一个到涪州的镖要走。于是她提笔蘸墨,在明日库簿上悬腕写“甲十九”三字。

    这趟涪州之镖,她要再走一次楚凡的路,

    以局,便能亲自接这隐秘庞大的输银网络,与那四十五万两的幕后之人过过招。

    这个人,终于要与她愈来愈近了。

    “舒状元,您这是……”方秀才满大汗推门而时,瞧见顾清澄指着账簿上“甲十九”的记录。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