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40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命不久矣。”

    最终,知书堂,留的叹息。

    “她今天还要考?”

    “礼科快考完了。”

    “礼科?礼科她还能翻什么浪?”

    ……

    顾清澄坐在礼科的考场,心汹涌澎湃。

    不为别的,只为这次礼科的题目:

    今岁腊月,倾城公主将行及笄之礼。汝为礼科士,若任此礼主司,试梳理其仪程。

    请君……主持倾城公主,及笄之礼。

    顾清澄凝视着考题“倾城公主”四字,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圈极淡的墨痕。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今年年底,原是自己及笄的日

    她垂眸蘸墨的间隙,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轻轻攀上了发梢。

    朱红发带燥柔,将秀发束在脑后。

    她始终学不会挽双髻,不像琳琅——那日大理寺昏暗甬,帷帽垂纱的琳琅与她肩而过,自帷帽一截发尾束着的绦穗,缀的南海珠在昏暗里泛着柔光。

    “第一仪程……”她的心不知在哪里,却悬腕写行云的漂亮行书。

    “初添发笄,用素玉。”

    “受醴酒于东阶,是醮礼。”

    “三加钗冠讫,敬聆母训。”

    她的心,不知在哪里。

    滴漏声安静响起,考试已过半。

    窗外野鸽振翅轻鸣的时候,她行云的行书蓦地顿住,重重的墨迹在宣纸上开。

    “先生,我想换张纸。”

    考吏递来新的考卷时,只见原先写满的那张卷已经涂满墨迹,看不丝毫字迹。

    但他早已习惯舒羽平日里惊人的行径,默不作声地收了废纸,绞碎了,扔纸簏。

    她的笔锋,变成了县尉之女温驯恭谨的簪小楷。

    “《礼记·则》有云‘女……十有五年而笄’。”

    “及笄前三日,主家当携笄者拜宗祠。”

    “及笄当日,主宾为笄者梳三遍……”

    笔锋忽然苍劲,脱了青涩少女的界。

    “公主及笄,皇室之仪,社稷所依。”

    “倾城大典,亦是和亲关畿,山河所系,慎之勿遗。”

    引经据典写完传统礼制后,她论调一转。

    “汉解忧远嫁乌孙,卫骑固盟;唐文成藏,甲扬威。”

    “倾城公主及笄大典,宜增设和亲卫队遴选,彰武德于列,聚忠勇效命社稷。循《周礼》夏官之制,承《秋》诸侯遗风,既固宗庙之本,亦慑四境不臣。”

    “……”

    铜铃声起,礼科考试结束。

    考吏等着舒羽踩写完最后几个小字,最后一个收上了她的考卷。

    这个舒羽,书科第一个卷,礼科倒数第一。

    午后,数科开始。

    而知书堂里,多坐了一位教习。

    礼科教习陶秋也胡白,手拿着舒羽的考卷,气得发抖。

    “你说她要在及笄大典上,增加和亲卫队遴选?”

    “胡闹!简直是胡闹!”

    时怀瑾从陶秋也的手接过考卷,仔细地从读起。

    片刻后,他把考卷往传,送到骆闻手里。

    五位教习读完考卷后,知书堂再次无人应声。

    “其实她答得也不错。”

    陶秋也抚髯叹息,还是主动打破了僵局。

    “虽然在礼制的铺陈上,与礼尚书公鄂相比,过于小家气了些。”

    “但是考虑到她的,也的确算得上妙之解。”时怀瑾沉

    “妙在分寸拿。”陶秋也将考卷轻置于檀木案上,“虽有县尉门第局限,却有七分机巧。”

    陶秋也年岁已,向来严苛,能够给妙机巧的评价,众教习不由让陶秋也径自说了去。

    “她此番投机取巧,对了礼那些人的胃。”

    若顾清澄听闻陶秋也的评价,定会暗叹一番,庆幸自己苦心控分之举终有成效。

    当年她执朱笔批红时,曾翻阅过礼为她准备的三及笄礼程,一字一句,记忆如新,这几分小家气的纰漏,也恰好让“县尉之女”的策论够得上那声“妙”。

    而疏漏不过是饵,和亲卫队遴选,才是她的私心。

    她太清楚礼那些老狐狸的心思:若参考《汉书》“官属宦官侍御数百人”的记载,再援引汉代解忧、唐代文成公主十里红妆的旧例,纵使礼尚书看了这是喧宾夺主的谋,也不愿放过送到前的政绩——

    公主和亲本系国祚,于盛典之际遴选卫队,一可安民,二可震敌。

    在万民瞩目的公主及笄礼上,还有什么比彰显军威更能震慑南靖?

    礼不会错过为履历添彩的良机,缺的只是个能递到的由

    那便借书院考录的东风,以陶秋也的首肯为舟,将这遴选之策送闱。

    她偏要设这局局,让一切恰似天命使然,令琳琅亲看着她窃来的公主荣光,于盛典之上黯然失

    和亲遴选,合乎时局,顺乎民意。

    “此等谋,礼必趋之若鹜。”

    陶秋也的分析鞭辟里,三言两语便了舒羽答卷的妙所在。

    时怀瑾沉思良久,也不由得赞同:

    “公主及笄的万民观礼刚好在十二月,天时地利人和,的确是最好的兵台。”

    “若能借此机会,在南靖显贵与我朝民面前,彰显军威。”他沉,“于当今时局,大有裨益。”

    时怀瑾说的是事实,但诸教习却心如明镜,谁都没有破真正的隐患。

    陶秋也只得摇叹息:“这等借公主吉礼行军之事,简直……”

    “礼崩乐坏!荒唐至极!”

    沉默了许久的柯世豪却开

    “我反而觉得是好事。公主及笄之仪,庶民早习为常。”

    “昔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把兵戈当儿戏,才是荒唐至极。今日吾辈倒反天罡,借庆典来练兵,虽说破了旧制,却也应了时局,了民心,岂非大善?”

    他起向陶秋也揖首:“秋也兄,书院革新实为图之举,顺时应势,需破旧立新。”

    伍迈禄却冷笑:“破旧立新,破的什么旧?立的什么新?”

    “诸位——都忘了吗?”

    他心破了诸教习避而不谈的话题。

    却拿起,轻轻放

    “……秋也兄年事已,你不该让他开这个。”

    在悬的“止戈”真迹,知书堂诸教习,相对无言。

    时间悄然逝。

    暮漫过窗棂时,考吏捧着最后一叠朱卷鱼贯而

    数科教习徐守凯推门而,打破了沉默。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