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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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之,一人一盆随波飘,她意识渐渐模糊,竟昏沉地睡去。

    ……

    恍惚里,一滴冰冷的落在眉心,将她的记忆砸得粉碎——

    她再次坠了十二年前的火海。

    

    好

    仿佛变成了的岩浆,冰冷的河风化作了灼人的浪。

    燃烧的房梁轰然砸落,她本能地挥七杀剑,可斩断的竟是……母妃僵的手臂!

    “母妃!”

    惊叫声卡在咙里,黑烟,她惊觉自己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幼童。

    母亲早已失去知觉,双臂如铁箍般将她锁在怀,越收越,成了要她命的枷锁。

    “阿嬷!阿嬷救我——”

    没有人回应。

    就在窒息的最后一刻,一只手破开火海抓住了她。

    “倾城!”

    是阿兄!

    她哭着伸手,以为终于得救。

    可就在指尖相的刹那,画面骤然扭曲。

    阿兄的脸在火光化,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看不清面目的人影,他们在火光低声唱着她从未听过的祷词:

    “前尘忽如寄,借命问鬼神……”

    谁在借命?

    借谁的命?

    顾清澄从未听过这祷词,她想张质问,却被淹没了齿。

    冰冷取代了灼,火在烧,在涌,一只手突然压住她后颈,将她往去。

    这一瞬间,她听见了十二年前的自己与此刻的重叠呼救——

    “阿兄!”

    一瞬,她猛地惊醒,咙火辣辣的疼痛是真实的。

    她息着,受着剧烈鲜活的痛,终于挣扎了梦境。

    迷迷糊糊里,一张衰老悲悯的脸映帘。

    是个老嬷嬷,银丝挽成低垂圆髻,耷拉如枯叶,面容却淡泊似古画慈悲的观音。

    “诊费一千钱。”老嬷嬷递给她一碗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菜价。

    “这是哪……”顾清澄裂,却并未伸手。

    顾清澄不接药,是本能的自卫,但老嬷嬷显然无法理解她的傲慢。

    “喂药再加一百文。”老嬷嬷说着,猛地把顾清澄上半抬起,将药碗卡到她嘴边,右手一击后背,药趁着她张惊呼的空隙悉数

    “咳……咳咳咳……”顾清澄完全没有料到危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她无力地抓住了被褥,“你给我喂了什么……”

    “女娃娃戒备心很重嘛。”嬷嬷放药,蹙起了眉,“不吃药你来找我什么?”

    “我来找你?”顾清澄从恐怖的梦魇缓过神来。

    “你坐着那破盆来的。”嬷嬷往窗外指了指,慈悲的眉宇间现了一丝了然——

    “我明白了,你刚刚喊了句阿兄,是你兄送你来的,那让他把钱送来也行。”

    顾清澄哑然,她的皇帝亲哥显然付得起一千一百文,但她和这位老嬷嬷显然不在一个频上。

    尤其是她如今仿佛被掏空,任何一丝动念都会让她的剧痛难忍。

    适应环境是最好的防御。

    顾清澄不再多想,发现肩上的伤已被细地包扎好,丹田也暂时没有了亏损的刺痛,便知老嬷嬷起码救了自己一命,随即正:“敢问嬷嬷大名?”

    嬷嬷古怪地看了她一,只:“鄙姓孟,你回去以后,让你兄把钱包好,一千一百文,照规矩送来。”

    “什么规矩?”

    孟嬷嬷的观音细眉再次皱起:

    “写上求医名讳,和诊金一起用油纸包好,待每日时三刻浣衣局开闸放污,把油纸包顺着污过来。”

    “这里是浣衣局?”顾清澄问。

    “浣衣局在上。”孟嬷嬷向上指了指,“这是浊。”

    顾清澄在脑海里搜索浊这个地,却发现自己即使从小在大也从未听过,继续问:“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此地。”

    孟嬷嬷细眉微挑,却柔声:“你不懂规矩没事,你兄明白就好。”

    “这是在里吗?”顾清澄顺着她的话,“我得亲自去寻兄。”

    孟嬷嬷耷拉的都要抬起来:

    “你兄这么大架?”

    作者有话说:

    ----------------------

    孟嬷嬷 避汤一剂,九十文。

    她的兄确实有这么大的架

    顾清澄一时间难以解释,只能继续耐心追问。

    孟嬷嬷倒也耐心:“浊是浣衣局最等的去,专洗那些最见不得人的衣裳,比如嫔妃们的月信布,病人们的秽衣。”

    “那为何建在这般偏僻?”顾清澄望向门外泥泞的荒地。

    “脏总要往低。”孟嬷嬷轻描淡写,“排到护城河最游,才不污了里的风。”

    顾清澄若有所思,若是最游,也难怪她昨夜乘着木盆随波逐至此。

    “那来浊当差,岂不是等同放,您不想回去吗?”

    “回去伺候那些贵人?”孟嬷嬷白了她一,“如今各的衣裳穿一次就烧,老在这儿反倒清静。”

    顾清澄暗自吃惊,她竟不知皇兄的后用度如此奢靡。

    “说起这个,”孟嬷嬷慢悠悠添了一句,“姑娘的诊金到底打算怎么结?”

    顾清澄揣着明白装糊涂:“您在浊,怎么给人治病?”

    面对她的质疑,孟嬷嬷也不恼,不不慢地掀开了案上的一个油纸包:“你看,这里嘛,总有人疼脑,有的有主疼,有的靠自己。老能治个小痛,渐渐地,就有了规矩——小病百文,大病千文。”

    “只要写上名字和诊金,封油纸包,趁着时排污顺漂来浊就行。每月逢三,浣衣局的女官来巡视,再把我的药带上去。”

    说完,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纸包,“清清楚楚,滴不漏。”

    “吃死人怎么办?”

    孟嬷嬷细眉一挑:“你不信老的医术?”

    顾清澄在心冷哼一声:这不就是三脚猫的把戏?诊不明白病症,便说她是走火

    孟嬷嬷继续笑得像个神医,无论顾清澄怎么问,她都能四两拨千斤,最后还是绕回那句:“诊金,总是要结的。”

    “我亲自回去取。”顾清澄没好气

    “姑娘不可。”孟嬷嬷笑眯眯拦住了她。

    “为何?”

    “你还没好透,这治疗一次只能个三日,没治完怎么放心让姑娘走呢?”

    “我三日之取了诊金再回来。”

    “不可。”

    “为何?”

    “一是姑娘分币未付,贸然走了我不放心,二是姑娘……可能还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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