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自我修养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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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昭!」我歇斯底里地呼喊,却只能在烟与火光看见模糊的人影。

    无人回应我。

    只与上一次爆炸隔了不到几息的功夫,第二次爆炸的声音就再度响了起来。

    震耳聋,火光烈烈。

    比第一次剧烈,比第一次可怕,也比第一次,无望。

    在,我的睛忽然被方才护住我的那只手给捂住了,这只手掌心粝,好似覆盖了一层茧。

    我听见耳畔有人叫我的名字,书云两个字从他的嘴来,沾着鲜血的气息,让我尤为陌生。

    他平日都称我娘娘,也叫过几次阿,这是他第一次叫我书云,在滔天的火光,在满殿神佛四溅的残骸

    大殿的房梁和砖瓦重重砸,我张了张嘴,想应他,却什么也说不来。

    我就这样听着周遭或微弱或剧烈的哭喊声与碎裂声,在方其安的掌心,沉沉阖上了双目。

    在失去青蕴后,我又失去了方其安。

    他们俩,一个是为了救孟丹卿,一个是为了救我。

    只是孟丹卿死了,我却还苟活着。

    我的上包扎了许多,右也被灼伤了,伤的地方泛起的疼意总是密密麻麻的,仿佛能钻里。

    我受着这样的痛楚,总是忍不住去想,方其安该有多疼。

    旁人告诉我,当时大殿已经成了半个废墟,冲去救人的侍卫只救了我、齐昭、和另外两个离门十分近的尼姑,其余人都葬生火海,无一生还。

    救我时,扑在我上的那人后背已经血模糊,大殿的横梁砸在了他的上,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压变了形,可他一手覆在我的上,一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侍卫无法,只能砍断了他的胳膊,才将我救了来。

    齐昭离火药爆炸的地方还要近一些,是他边的侍总和其他五六个小太监了人墙,一层又一层地护住他,才保住了他的命。

    我与他双双厥,被匆匆送回了,如今我醒了,他却一脚踩了鬼门关,昏迷至今。

    我醒过来后,躺在床上足足缓了半个多时辰,无论旁人将那日的场景描述得如何惨烈,我却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似的,脑里唯一的场景,只剩了满目的火光,接着就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那片黑暗,是方其安的手掌。

    方其安曾说,他拜过许多护佑世人的神灵,却没一个眷顾过他,如今他为了救我,永远留在了那座菩萨慈眉,金刚怒目的华隐寺。

    我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而我醒过来的消息不知何时已经传了去,筑兰外,人跪了一排又一排,说要请我面,主持大局。

    我甚至来不及大哭一场,就在众人的恳求声去了鸿宁殿。

    齐昭安静地躺在鸿宁殿的床榻上,他伤得实在太重了,哪怕我凑到他的面前,也只能听见些许微弱的呼声。

    我问太医,皇上伤势如何,太医便支支吾吾,说不个大概。

    于是我无力地摆了摆手,让殿的人都退,只留了太医。

    等人都走净了,太医才轻颤着对我说了实话:

    「回贵妃娘娘,皇上伤势过重,微臣已经竭尽全力,但恐怕还是……且就算皇上得上天护佑醒了过来,上与右臂的伤也恐难痊愈,还请娘娘恕罪。」

    我看着太医额上豆大的冷汗,明白这就是最大的实话了。

    「本了,你们竭力尽能就是。」在太医如蒙大赦的目光,我接着说:「但若是皇上的病被人传去半个不该说的字,你应该知后果。」

    「微臣明白。」

    我不是医者,我救不了齐昭,所以我只能将他托付给太医,再拖着自己这幅残躯,去护住他的江山。

    我差人将聿瑾带来鸿宁殿偏殿,让娘和太医一同照料聿瑾,又调来侍卫围住了整个鸿宁殿,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对外只说皇上病好转,就快要苏醒,使后妃悉数回到各自居所。

    安排好事宜后,我亲笔写了一封信,让齐昭的亲卫送去孟府,恳请孟太傅面主持大局安抚人心,替齐昭镇住动的前朝。

    最后,我找来了侍卫统领,问他华隐寺的那些刺客如今怎样了。

    「刺客死伤殆尽,活捉了三个,已在日夜连审,华隐寺所有人都已经收押关了大牢,也在逐个审问。」

    「那些尼姑,可有一个脸上有疤的?」

    「有,有一个脸上有旧伤的尼姑,山的守卫抓住她时,她正鬼鬼祟祟想要偷逃,因她形迹可疑,第一个审的就是她,但她什么都没说……」侍卫统领声音一滞,思索了一,补充:「她只问了贵妃娘娘您是否……是否还活着。」

    说完这句话,侍卫统领就将埋了去。

    我微微一愣,在华隐寺大殿场景忽地浮现在了我的脑,反反复复,像是画卷一样一放大铺陈在我前,让我刹那间心如麻。

    我明明端坐在椅上,却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扭曲,颠倒。

    「本要见她。」在侍卫统领略显疑惑的目光,我佯装平静地解释说:「华隐寺大殿的火药可能与她有关,本要亲自审她。」

    因我伤未愈不便去大牢,所以统领特意派人将她押了过来。

    我挑了座平日闲置的偏殿,坐在椅上等人来,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侍卫就将那尼姑五大绑地扔在了我面前。

    我看了一脚边这个摔倒在地上,浑都是鞭印和血渍,嘴也被布团住的人,摆了摆手,让侍卫和婢女都先退了去。

    侍卫提醒我这人被抓后屡次想要自尽,所以才用布团住了嘴,绑得严实了些,让我小心些。

    我,看他们鱼贯而,虚合上殿门后,才自椅上起,弯腰钳制住了这尼姑的

    她被迫仰与我对视,我一言不语地取的布团,接着扭过她的去她耳边的血迹,最后在她的右耳耳窝,找到了一颗痣。

    前的人面目全非,可耳窝里的这颗痣却还在,只是那天华隐寺匆匆一瞥,我竟没有在意。

    只一,我便整个人都了力,倏地半跪在了她面前,就连上伤泛起的痛楚,我也不在意了。

    「如霜……如霜……」我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止不住地打颤:「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你。

    怎么会是你。

    前的人,是曾经冰清玉洁,如霜如月的沈家大小,是曾与我同榻而眠,教我琴技的沈如霜啊。

    「别哭了,我差害死了你,你不该为我而哭……亲看见你还活着,我很兴。」

    沈如霜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噗嗤一声了我的里,我的手脚冰凉,肚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五脏六腑都在疼。

    「华隐寺的火药是你布置的?」我说。

    「是。」

    「街刺杀皇后的刺客,也是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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