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他们的故事 - 431（剧情）

    睡觉前，楠兰看着账里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余额，冷笑了一声，现在那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她自己买东西的时候很少，除了烟，她几乎不动这里的钱。吃穿有奈觉和白砚辰，阿昌有时候也会把小吃店的拿一些给她。伊依则是看到小挂饰、、手链这些，都会想着给楠兰带一份。那些楠兰虽然不怎么带去，但都很好地收着，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拿来看看。

    不过她最常穿的，是那件白的连衣裙。和陈潜龙曾经给她买的第一条裙很像。那条被白砚辰丢的裙，她后来找了好久，终于在一家不起的小店找到了。样式有些许不同，但已经是最像的一条了。

    每次穿起来时，楠兰都会把发扎起来。的尾扫过肩膀，像是当时他轻轻抚摸她肩膀时的觉。

    泪无声地从角落，砸在枕边的黑衬衣上。她从伊依他们住的那房，什么都没拿，只把他留的衣服都带到了这间小木屋。从此她回来就换上宽松的男士t恤或者衬衣，枕边也一直放着一件。可是淡淡的檀香味慢慢被窗外飘来的其他气息取代，楠兰把脸埋衬衣，闭着，用脸颊蹭着微的布料。她还不理解他的选择，但恨意，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夕透过窗帘隙照来，楠兰被小猫醒，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翻坐起来。她去脸上的泪痕，把衬衣皱的地方努力铺平。然后站在镜前，看着锁骨上那朵焦黑的小周围，新添的指印和牙印，又看看青紫加的淤痕，她从屉里拿粉底和遮瑕膏，挤了厚厚一坨在指尖，对着镜一层一层地往那些伤痕上抹。

    粉底盖住了青紫，遮瑕膏填平了齿痕的凹陷，那朵小被厚厚的粉底糊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廓。她换了几个角度检查了一，确保没有遗漏，才放化妆刷，从衣柜里拿白砚辰给她准备的黑包裙。

    裙的领开得很低，裙摆刚过大。她站在镜前，把领往拉了一又往上提，反复调整了好几次，直到那些刚被粉底盖住的伤痕被布料遮住，才拿起小包，踩着跟鞋推开门。院里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那只胖猫从床上来，跟着她走到门，喵了一声。她蹲来了它的，站起来，一气，锁好门，踩着石块，来到贫民窟的路。奈觉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胳膊搭着车窗边缘，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大半的烟，烟灰积了一截没有弹。看到楠兰走来，他把烟扔到窗外，坐直，抬手了后视镜上沾着的雾气。

    她拉开车门时，车里的冷气扑面而来，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觉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她坐在副驾驶位置，转去拉安全带。奈觉没说话，从后排拿了一盒巧克力，扔到她的上。“先吃垫垫肚。一会儿想吃什么，炒面还是去堂吃？”

    还是她喜的那个牌，应该是陈潜龙告诉奈觉的。楠兰拿了一颗到嘴里，可可的苦味在尖化开，混着里面那颗烤得酥脆的榛，被她轻轻咬碎。她连着吃了叁颗，才把盒盖好，放回后排。了嘴角，对一直用指尖敲击方向盘的奈觉说，“去看看伊依吧？”他，发动汽车，往园区方向开去。

    过了一段泥泞的小路，车拐上宽敞的柏油路。楠兰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曾经那片满野草的荒地，现在已经竖起了一排排崭新的楼房，玻璃幕墙在夕反着金的光。

    路边新开的茶店门排着队，几个穿着短裙、着大波浪的女孩举着手机在自拍。连锁的火锅店，霓虹招牌已经开始闪烁，穿着卡通服装的服务员，正在店门着快的舞步招揽生意。不远本地特的烧烤摊边，挤满了游客模样的人。奈觉的车停在十字路等红灯时，楠兰摇车窗，烤的焦香混着香茅和辣椒的气味从外面飘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便利店来，手里拎着几罐啤酒，和边的女伴说着什么，两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轿车，尾灯在暮亮起，和楠兰他们一起，汇越来越密集的车。

    她轻轻叹了气，这里的变化好大。曾经连路灯都没有的荒郊野岭，如今已经变成了双向六车的繁华街。窗外那些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不停新开的店铺，让她已经想不起这里最开始的样了。

    “听说那家私立医院不错，我给伊依预约了医生，过几天可以去检查了。”奈觉放慢了一些车速，指着路旁那栋白大楼低声说。楠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外墙上挂着大的广告牌，“产科·妇科·儿科”。落地玻璃窗里透黄的灯光，大门一个年轻的女人，推着婴儿车走来。

    “谢谢觉哥，麻烦您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刚想冲他微笑，车猛地往前一窜，她的后背重重砸向靠背。

    奈觉一脚油门踩去，手里的方向盘往右一打，车拐通往海边那条颠簸的小路，胎碾过碎石，发刺耳的声响。

    “您……”他冷笑着重复了一遍，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土路，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弧度。之前在信息里这么发，他懒得和她计较。现在当面也这么说，他实在忍不了了。手指敲着方向盘上，牙咬的咯咯直响。

    楠兰看了一奈觉冒着寒气的侧脸，没有声，抬手了被撞疼的后颈。她靠在椅背上，把转向窗外，看着暮里飞速后退的野草和电线杆，嘴被牙齿咬得发白。她不想解释为什么和他变得那么客气，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空调过她的肤，她打了个冷颤，双手抱在前，靠在冰冷的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