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82节

前就留意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除非是真的很愚笨的人之外，其余的阉人，不论怎么偏科，政治分数一定都是很的。因为他们完全是打从心地相信谢六关于大同社会的说法，毕竟，正是这样的理念让他们有了一条活路，阉人们又如何能不狂地信奉这样的教派呢？

    倒是常平康这样，在来到买活军之前已有了一定的文化，一定阅历的阉人，他们虽然也过上了比之前更好的日，但心或许总还是带了一丝保留的。他的考试分数倒是不差，但政治考卷的速度比别的考卷更慢，因为常平康需要思索什么才是能拿分的标准答案，不像是别的阉人，只需要把自己狂信仰的那些教条写上去就行了。

    有这没有退路的劲儿在，阉人们的成绩往往不算太差，这个群的素质要于一般人，主要是因为神不够韧、□□不够健的个早就被筛选掉了，能够成功到达买活军这里的阉人，往往都混得很不错，而且这还不是阉人的英——真的若是那些去过书房的士都来了会里，那会里向学的气氛可要更郁得多了。

    在常平康来看，衢县分会的兄弟们，发展轨迹和云县的也差不多：刚到这里的时候，都是照官府的吩咐，些扫地搬砖的杂活，同时专心上扫盲班，大概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掌握拼音，从扫盲班毕业，随后继续在初级班就读，这时候就可以换工作了。

    意外的是，阉人的用工，在买活军这里是很受到迎的，最受迎的行当令人意想不到——是建筑队，各地的建筑队都很喜招用阉人，因为阉人为了养生的缘故，普遍习练步，还发明了一个不不类的叫法，叫‘清净金刚功’。练金刚功的阉人，脚力量，味少，耐力足，而且非常好理，减少了滋事的机会，和女建筑工杂也不会惹来议论……

    对于建筑队的队来说，如何避免队里的桃绯闻，一直是最让他们疼的事，买活军这里的票唱活动是非常少见的，但绝不是没有，有组织的易减少了，但带有一半恋质的野发往，不可能完全避免，这事，不论是被举报，还是没谈妥闹来了，那都是犯罪，如果是易，男女双方一起治罪，如果是□□，工人自己要被抓去苦役，节严重的要砍，而且还要罚钱、扣队的政审分。

    有这几箍咒在，队们对工人的束一向是非常严厉的，近乎军事化，但即便如此，年轻人聚集，动又，建筑队依然是一个桃韵事频的地方——就算你能得住男工不宿舍，能得了他们在宿舍什么吗？

    常平康之前接待会务时，也听到不少没上报纸的秘辛消息——说是在建筑队发生了一起聚集的柳病传播，女工都没事，事的是男工那边，一个队里一小半人都染上了，患都在□□附近，一看就知是在行契兄弟的结拜活动，而染病人数之多，让述说这个传闻的男吏目自己都震惊不已。

    这是闹来的，没闹来的呢？对于要理这些工人的队来说，烦恼百，全因尘而起，割以永治，少却人世纷争。阉人养老成不成问题，日常生活是否有不便、痛苦，他们不是太关心。他们最关心的只有阉割带来的好，尤其是官阉，早阉的那些阉人，连念都没有，总不会带来什么麻烦了吧！

    但凡是有聚集、迁徙，需要组织，又是男女杂的行业，都很喜雇佣阉人，因为阉人并不好勇斗狠，格也多数柔媚服从，很适于加生产，还有人传说，六会效仿九千岁，专门挑选阉人，组成一支‘净军’——朝的净军，峰时人数也有四万之多，都是从自阉者选□□的，落选的人数只有更多，可见朝自阉者的数目，说有数十万，实在是不算夸张的。

    不过，哪怕不设净军，的岗位也净够他们的了，这些阉人比较壮的，都愿意去建筑队事，因为的确很赚钱，而且还能学到手艺，队也喜提他们，尤其是有女大工的建筑队，是优先聘用阉人的。也因为阉人建筑工的多，清净寿促会在各地的分会，人员动很频繁，消息也传递得快，大家说完学习上的事，就开始结对，一些外地来的建筑工，急于补习算学，找不到足够多的老师，大家又商议着由会费请一个老师回来，开个大课讲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