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可以帮衬，即便是账房这样的职位，也只能信赖职业介绍所介绍来的员工了。
现在对于会计，大家的看法，是更愿意找女娘，一来，是因为女娘更擅
算数，显而易见的，
账房的人，不擅算数可是不行，而且女娘因为心细，更能接受环境的变化，再加上她们从前账房的人非常少，一上来学的就是新式记账法，所以，她们对于新式记账法的掌握是很快的，这一
要胜过许多四五十岁的老账房，还不习惯用羽
笔，
着笔，半天写不了一行字，在什么都求快的买活军，这样的速度不可能让东家满意。
二来呢，自然是因为女娘不愁她们卷款跑了——能跑到哪里去？男人带了大笔的钞票，还能跑
买活军的地界，在黑市里把钞票兑成银
，逍遥快活去了，女娘呢？跑回
朝，等着被拐拐了，被本地的地痞
氓欺压
占了去？
若是跑不买活军的地盘，那她就只有被找到的份，买活军的更士，那可不是吃素的，云县的更士甚至有个
号，叫‘命案必破’，许多在朝一定是无
悬案的案，在买活军这里，两日便找到真凶！毕竟，他们或许有仙
的帮忙啊！
若说大家都是人，可能还有些人不服气，想要和更士们斗一斗，但明明白白，这些更士们是服侍谢六
的近臣，包括一些吏目，办案时屡屡是可以拿仙来的，那么除了一些真正的狂徒，大
分人在
犯规矩时，都要好好地掂量一
了。
这里是没有什么‘一击不
、远扬千里’的，在一地犯案之后，除非当天就能赶上海的船只，否则不论往哪走，传音法螺都能传信息，在一站等着你。其实就是上了船，也没有什么好果，有些船是有传音法螺的，即便没有，在个港停靠时，也一定能收到消息，在乘客里把你给排查来。
有了这两重束缚，本地敢犯案的人并不多，女娘们的胆当然就更小了，犯案的可能也更低，因此，哪怕是外地来的海商，但凡要在本地开设铺，也都喜
找个女账房——他们开铺就要接受查账，账本必须合规，自带的账房，也不是个个都会新式账，因此在本地找账房还是很必要的。
若是不会账，不会饭，也没有
纺织厂去，也还有很多照顾人的岗位，譬如去孤儿院、扶弱院事，还有商行也需要伙计、
事。像是翩翩和金娥，她们就都在附近的商行里伙计，每日二十五文，若是能招徕生意，卖得比平时要多，东家也不小气，会给些赏钱，让她们多卖力事。
这个行当，对她们来说，是较无奈的选择，因为她们并不是瘦
养起来的，不论是女红、饭、看账，都没人教过，唯一的技能便是在酒桌上唱曲行令，于这些知识上十分博学，其余的事
，一窍不通。
而且，她们是从行院里直接逃来的，不像是前辈们，已经是从红
魁的
份上跌落去了，吃过了苦，便知
珍惜现在的生活，对她们二人，尤其是对翩翩来说，即便理智上也明白，无百日红，将来的结果一定不好，但没有切之痛，现在又怎么能满足于这么一丁儿收
呢？
“都是笑脸迎人，在铺里，有时也偶尔要被客人臊
，一个月才止一两银！”
翩翩不像是金娥，金娥手腕灵活，而且细心妥帖，
里有活，铺里的大事小心里都有数，聘她们的掌柜霍娘，对金娥是很有些另相看的，似乎还有把金娥培养成事的意思。
翩翩呢，每日站在那腥气的海货铺里，便觉得打从心底没劲儿，她想若是能在本地找个有房的男人嫁了，婚后在自己院里开个托儿所，就看看娃，这钱不也挣得轻松吗？
“娃儿的屎
，那味可比海货要冲鼻得多了。”
赵大听她叨咕了半日，“你不愿伙计，为何不去剧团演员？演白话剧去？平时就数你能说，小曲儿也唱得好，虽然没有吊过嗓，但演白话剧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她也想过，只现在白话剧都是《何赛》居多，不要我们这样的矮个小脚女娘呢。”金娥便帮翩翩回答了，“《鸳鸯错》倒是也演白话剧了，只是收容所来的女娘，一多半倒都想去剧社，她们有些是瘦名伎，我们哪里比得过。”
说来好笑，但什么行当都分个三六九等，表时不是名伎，现在要从良也难和人家比，
尖的瘦，譬如将军家的那个姨娘，手术完了，现在便立刻开起商号来，想向服装厂定，卖自己画图纸的衣裳，若是成了，自然是财源
，如翩翩和金娥这样的娘，说到唱曲儿，怎么和名伎比呢？而且名伎多数都生得比她们漂亮，剧社这条路，是被她们给占死了。
要说认得一些字，可以老师吧，云县这里的老师，现在可都是饱学之士，她们要老师，得到新占之地去，那就是要离开云县了，人家说安居，大不易，云县也是一般，留给翩翩的门路实在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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