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叶菁菁考的是西津大学的研究生，那就由西津大学把她的试卷寄
去。
哪怕她的考
在东北，那也是卷
寄到东北去。
准考证上提醒的清清楚楚，背后注意事项的第5条就说了：“考生应在考试前一天到考试地了解试场有关事项。”
跟着准考证一块儿到她手上的西津大学研招办通知，也
调：“我们已经将你的考题寄往西津市郊区招办，
考试地和考试有关事项，请你在考试前直接到上述单位联系。”
这一回叶菁菁的考不在学校，而是在区教育局。
搞得叶菁菁都疑惑，为什么把她安排到教育局考试？
难
现在各个学校教室都已经
张到这份上了吗？
但无论如何，考定了又不能改，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谢广白一，去教育局踩了，然后15号在大学吃过早饭，直接骑上自行车去了考场。
今年全国究竟有多少人报名参加研究生考试，叶菁菁无从得知。
但市教育局的考场并不大，只给他们安排了一排三间平房坐
考试，一间房坐了40个人。
平房的面积也不大，跟普通教室差不多，可想而知，大家左右前后坐得有多近了。
好些人看到桌椅安排，都
了微妙的愉悦神
。
监考老师一边
验准考证，一边呵呵：“同志们，有想法的都别想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一屋里
，没有两个人是考同一个的。所有的考题都是你们自己学校寄过来的，题目绝不相同。你抄人家甲卷同学的答案，你自己考的是乙卷，抄了也白搭。”
众人发哄笑声，信誓旦旦地保证：“不抄不抄，我们多大的人了。”
真的，这一间考场，考生的沧桑程度远甚于
考。
因为今年的研究生招生的学生年限，从35岁扩大到了40岁。
所以众多考生几乎都是满脸
年人的沧桑，夸张一儿讲，简直有尘满面鬓如霜的意思了。
可惜监考老师
本不吃这一
，反而冷笑：“年纪越大脸
越厚，要真是小学生，小孩还不好意思抄呢。”
大家的哄笑声更大了。
等待预备铃声打响的时间，坐来的考生们
接耳，纷纷打听对方考什么学校，怎么想起来考研了。
当初报考申请上所有人写的都是“报效祖国”，“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
现在闲聊，倒是有人说实在话了。
“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回本专业。”
他是火箭专业的，结果大学毕业分
的时候，不知领导究竟是于什么考量，把他分去了鞭炮厂。
显然，鞭炮厂不需要他造火箭来，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在鞭炮厂造火箭。
为了不白学那么多年，他决定考研。
剩的理由五
八门。
有人是为了结束夫妻两地分居。
有人是为了解决孩的上学问题。
满满的人间烟火。
待到预备铃声打响，大家才停止谈，开始等老师一份份地拆试卷发试卷。
试卷是密封在大信封里的，由考生自己拆开，答卷的统一是8开的白纸。
第一门考的是政治，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主要涉及的范围还是学政治课本加当前政策和新闻，以及时政衍生的问题，但并没有提到真理标准大讨论。
没错，真理标准大讨论就发生在1978年的5月份。
5月11日，《光明日报》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公开发表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新华社向全国转发。
相当于光明正大地反对“两个凡是”的观。
而“两个凡是”正是现任□□提来的。
只是在全国尤其是校引起了轩然大波，可想而知。
哪怕叶菁菁当时正在全力备战考研，耳边都没有少过学生激烈的争论。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
，所以政治卷里没提这一茬。
叶菁菁也不知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只能抿抿嘴
，老实答题。
但她刚写完一张八开的纸，突然间鼻闻到了一
烟雾缭绕的味。
她的第一反应是，着火了！
结果一抬，顺着烟味看过去，瞧见的是她斜后方的男生正在吞云吐雾。
监考老师立刻过来敲她桌：“不要东张西望，好好答题。”
叶菁菁瞪大
睛，不是啊，大哥。
你这么大的睛看不见吗？考生在考场里
烟，你还怪我东张西望？
监考老师也看到了，却无动于衷，只提醒叶菁菁：“好好考你的试。”
叶菁菁立刻拉脸：“我对烟味，我不希望
着二手烟考试。”
现在还没有二手烟这个概念。
监考老师愣了一，才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顿时为难地皱起了眉
。
可叶菁菁向来不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我闻不得烟味，这会打扰我考试。”
监考老师没办法，只好过去提醒那男考生：“同志，你把烟给掐了吧，人家女同志闻不得。”
然而男考生不合：“我不烟会影响我思路，写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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