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绮音阁才真正苏醒，人
明显稠密起来，仆从们往来穿梭，四楼空阔的厅堂很快被装
一新，只待歌舞开场。
陆明霜附近的学徒们陆续离开，去侍奉各自的师父，很快一排隔间只剩
她一人。
这时候再抱着二胡
坐着，便过于显
了。
陆明霜提着二胡，也学其他人步履匆忙地走了起来，实际只是在这附近绕圈
。
楼里人来人往，看到一个脸生的乐工学徒也不会在意，只当是其他班的新人，神不会在她
上多留一瞬。
陆明霜无所事事地绕到第五圈，才被拦。
“你，跟我来！别
看了，叫的就是你！”一个瘦
脸领班拉住陆明霜臂膀，不由分说地拽向后台。
陆明霜惊讶，这人看着瘦
，力气还
大。
领班走得飞快，额上都冒
汗珠，嘴里念叨：“没事就过来替一班。都到排练时辰了，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全不见人影儿！要是光缺一个，我自个儿就能替，可今天一缺了五六个，这都要开始了，让我上哪儿找人去——”
“五六个？”陆明霜面容一肃，停脚步。
她一旦站定，领班竟没拉动，反而跌了个踉跄。
不及他站稳，陆明霜便欺而上，揪住领
厉声问
：“什么人？何时不见的？说清楚！”
“唉你这丫
，你要甚——”领班只是使唤个小学徒，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即挣扎，可纤细的手腕却轻易钳制住他，使全力也挣不脱。
“不想受伤就别动。回答我的问题。”陆明霜眸
沉沉，不经意间已然释放威压。
领班全仿佛浸了寒冰，骨一阵阵发
，这才知惹了不能惹的人，瑟瑟缩缩间全招了：“……就、就是班里的乐手。三天前演新曲目，我们这儿最受捧的琴娘宁宁突然没来，我问遍了所有人，就是找不到她，气得我哟。”
领班一阵咳嗽，“第二天宁宁又来了，
说该打一顿，给她记
。可她哭着说病了才无故缺席，我一时心，就没罚她。谁知她昨个儿又没来！今天更离谱，连她边那几个
妹全都不来了，这帮小蹄，定是勾搭了野男人！”
“三天前……”陆明霜喃喃低语，脸越发难看，“宁宁前天回来，拉了新曲吗？”
“没有。”领班摇，“她既然病了，看着有气无力的，我也不敢
她上场，演不好那不是砸自家招牌么。”
原来是这样。
她知哪里不对了。
陆明霜缓缓放开领班，手腕翻转间握住一柄利剑。
领班吓得连连后退：“女、女侠，你的问题我都照实回答了！你要什么尽
开，别杀我……”
陆明霜无暇理会领班，形一纵，飞驰而。
宁宁的遭遇，同最早丧命的琴娘如一辙，且宁宁昨日就彻底失踪了。
可周朝奉却说，画
鬼最近几天没有害人。
看来画鬼吃多了人，果然了灵智，把他们都耍了一遭。
陆明霜嗓音泠然：“周朝奉已被画鬼取代。三楼后厢，收剑阵！”
话音落，便觉几灵息异动，分别飞向三楼后厢。
后最近一灵息，和陆明霜只隔了一条过，却忽然转了个弯，向相反方向驰去。
剑阵骤然破了个。
易！无！疆！
陆明霜隐隐动怒，周泛起寒霜。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在这
时候使绊，真有他的！
幸亏陆明霜从未相信过易无疆，早已备好对策，当即令：“乾坤正法，天地绝杀。变阵。”
其余三人不明缘由，但都立刻执行了命令。
剑阵重新筑起。
陆明霜丝毫不敢放松，比起被包围的画鬼，她更担心易无疆趁势偷袭，始终以神识追随易无疆的动向。
乎意料的，易无疆冲一段后，步伐突然缓慢来，像迷失了方向。
他要
什么？
陆明霜心生疑惑。
突然！
她瞳孔放大，全血
都结了冰。
毫无征兆的，易无疆消失了。
一炷香前。
易无疆不准备坐去。
华缨记郭掌柜是个光
，在幽州亦无亲人和特别要好的朋友，平常生活简单，唯一的
好便是弹琴听曲。
若他还在幽州，最可能来的也只有绮音阁。
易无疆上午没找到郭掌柜，这时倒有个新的想法。
留宿绮音阁
费不菲，在散座听曲则不然。
书肆老板只说郭掌柜只好丝竹雅音，却没说他贪好。郭掌柜不算阔绰，每次结了余款才来绮音阁，或许不会选择留宿。
在客房里便也寻不到他。
虽说这条思路，郭掌柜夜间去了哪儿是个谜题，但易无疆此时毫无绪，便决定去散客场里碰碰运气。
他径自丢掉学徒布衣，换成低调华贵的墨绿锦袍，乌发用玉冠束起，一条轻柔的白缎遮在前，挡住妖艳的容颜，宛如不幸得了疾的富家公。
见多识广的伙计看到易无疆，也不由一愣：“这位公，您没带随从么？可要小的搀扶？”
易无疆淡笑：“我只是见不得
光，无福消受万界琉璃之景。”
随手抛一枚银锭，“找个避光的座位。”
伙计笑逐颜开：“得嘞——您随我来，当心脚——”
易无疆成功混
客人座席，但开场曲还没唱完，他就发现郭掌柜也不在这里。
这时，他收到陆明霜传音：“周朝奉已被画鬼取代。三楼后厢，收剑阵！”
哦？
画鬼生灵智的多，狡猾成这样的，还没听说过。
倒也值得看一。
易无疆正要追上去，却突然看到斜对角靠边门的座位，方才明明空着，转瞬之间却坐上了一个人。
四十几岁，泛红脸膛，胡须有些凌，一袭蓝衫无疑是多年前的，就快裹不住发福的材。
他闭翘着二郎
，跟着乐曲手打节拍，躯摇晃时，
右颈一颗醒目的黑痣。
郭掌柜。
这可算是踏破铁鞋无觅
，得来全不费功夫。
易无疆反应极快，形变幻，瞬息便至郭掌柜后。
打拍的手忽地一停。
以郭掌柜的年纪和材，他的应对居然不慢，连来人是谁都没分神去看，就团往前一
，直接了边门。
易无疆：“……”
他立即追，同时向门外扔了一团鬼藻。
郭掌柜为苏云浮效力，易无疆无意伤人，只想留郭掌柜问清状况。
当他跨边门，却见鬼藻盘踞在过，从门蔓延三米左右——易无疆预估郭掌柜最多能到的距离。
但鬼藻没能控住郭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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