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攀折天之骄子 - 第124章

    虽然还没接过上司的上司，但在大理寺待了一阵，骆希声也听说过他诸多事迹。寒门生，凭自努力考百药书院，殿试上被皇帝看，从实起，青云直上，一路官至大理寺卿。

    为官清廉，从不收受贿赂；断案如神，穿蛛丝迹，明察秋毫。在位期间从无冤案，在民间有“青天”的名声。

    这样格之人，确实会对不走正路、蒙蔽陛的佞厌恶至极。虽然骆希声觉得，天成帝与冷芳携之事，明显是天成帝觊觎貌臣——以冷芳携的才名能力，只要安心事，何愁官厚禄？完全不必冒天之大不韪，着朝堂骂名为/臣。

    天成帝的相又不是多么俊潇洒，更不可能与他真心相。

    所以只盯着冷芳携一人攻击，不仅于事无补，无法达到除佞的目的，反而容易招致皇帝的不满，有碍前途。看来他上司的上司人可以，官却不行。

    沈质突然的弹劾散了睡意，骆希声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偷偷观察前列人的动向。

    冷芳携也在朝上，只是几乎位于文官之首的位置，只比几位阁老落后几步。从这个站位也可看他权势之煊赫。

    他未着朝服，一打扮堪称不不类，在朱紫金冠的朝臣极为醒目，骆希声仅仅侧了侧，便能看到他的背影。打量之前，他发现还有许许多多同他一的人默默观察他，倒没有多少愤怒之，反而神复杂。

    以骆希声的力，甚至发觉易阁老与他之间关系古怪。沈质弹劾时，易阁老转过来瞧了他一，虽然面容严肃，底却是明晃晃的担忧，不过那时冷芳携正在看沈质，等他转过来时，只看到了易阁老的背影。

    明明一直以来，常常听闻易积石与冷芳携二人恶的消息，冷芳携被置揽雀时，易积石还曾当辱骂他。如今看来，易积石非但并不厌恶冷芳携，好似对他还有谊。

    古怪，真是古怪。

    门前咽的小饼早已消化，骆希声肚里空空，却吃了一肚瓜。原本无聊至极的朝会，似乎也平添几分乐趣。

    沈质先以铿锵一句定了冷芳携的罪，再分列逐条陈述罪状，证据详实、文采飞扬，显然酝酿已久，几乎未断一词，一气呵成。

    若不是弹劾奏折，该是一篇畅的佳作。

    说完后，沈质伏跪于地，双手端持象牙朝笏，声音沉稳：“乞赐圣断早诛险巧佞、专权贼臣以清朝政。”

    殿一时寂静无声，天成帝端坐上首，着明黄衮袍，腰束琥珀，十二旒静悬，几乎辨不清表，只看到一个。

    但以天成帝的从容姿态，想必对沈质的弹劾毫无惊慌，且心早有成数，任沈质用语之严酷，也未改变对冷芳携的偏。

    果不其然，他侧看向文官之首，温声问：“冷卿，你可有话要答？”

    此前他与朝臣奏对，声音虽不算寒冷刺骨，也能称得上冷若冰霜、极富威严，得朝臣战战兢兢、不敢懈怠。可对象换成了冷芳携，只是问一句话，声音便如冰遇火，柔和悦耳，听得骆希声嘴角微撇，心陛你这样盛，难怪大家对他不满。

    冷芳携先是笑了笑，盯着沈质看，懒洋洋地回击：“大理寺旧案堆积，前次拐案闹得沸沸扬扬。沈大人不专心断案抓贼，却大力气为难我一介小人，真是荣幸。我被如何攻击为难且无所谓，百姓们可还等着大人伸冤，还请沈大人为生民计，暂且放我一把。”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沈质得太宽！

    敢在朝会之上，陛当面言辞如此放肆，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天成帝与冷芳携笑谈几句，轻飘飘将此事揭过。

    嘶……

    心准备的奏章全数被驳回，还被冷芳携当言语挤兑，骆希声不敢想象自己上司有多生气。不过沈质的修养显然很好，起回到队列时神堪称平静，一也瞧不愤怒的颜。

    也是，这不是他第一次弹劾冷芳携，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驳回，只看冷芳携现今如日天，就可知从前弹劾的结果为何了。再是脾气暴躁之人，多次遇到同样的事，估计也习惯了。

    这一茬堪称整个朝会里最彩的一幕，看得骆希声神焕发，朝殿时，一也瞧不刚来时的昏昏睡。被少卿调侃趁着朝会偷偷补觉。

    少卿说有事先走一步，估计是与同僚约好吃饭。在大理寺里通常找不到他，偏偏能在京城各大酒楼里碰到，不得不说真是稽可笑。

    骆希声独自一人，绿官服在一众朱紫极为显，惹得不少人投以注目。他泰然自若，不因参加了次朝会，亲见到了皇帝而飘飘然，始终记着自己的份，心想着昨日搁置的案，打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了结了。

    却看到沈质自侧走过，径直朝冷芳携的方向去。

    骆希声脚步一顿，心，此事与他无关，未免牵连到他，还是快些离去。

    心里这样想，脚步反而放得更慢，骆希声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见沈质大步星到冷芳携背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两人就此停住。沈质只是扫了一，冷芳携边的几名御史便识趣地退开，让两人谈话的空间。

    我这是害怕二人矛盾激化，冷芳携被打了。那样漂亮的脸，被打了岂不可惜。

    骆希声这样想，藏在一株古朴虬蟠的连理柏后，小心翼翼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