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告诉警方,顾
虽然是个混账,但到底是他们的父亲,多年来至少在金钱上没有亏待过他们,而廖怀孟以那样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他,就算廖怀孟是母亲,她也无法原谅她。
20日一早,陈争来到监狱。
节期间,监狱为犯人们搞了不少活动,喜气洋洋。廖怀孟正在表演弹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
台时,坐着的犯人们纷纷鼓掌,她不住鞠躬
谢。狱警将她带到一旁,跟她说了两句,她惊讶得一动不动。
会见室,陈争将证件放在廖怀孟面前。廖怀孟鬓边的
发已经白了,整个人显得很柔和,和在法
上判若两人。
“你是唯一一个来探望我的人。”廖怀孟说。
陈争问:“你的家人……”
廖怀孟摇
,“早就散了,所有人都怪我把好好一个家拆散了,全是我的错。”
陈争说:“我听说你的
女没有为你聘请律师?”
提及自己,廖怀孟
黯然,叹息
:“是我的意思,请律师
嘛呢?顾
自己就是律师,居南市的律师哪个不认识他?我也不想有人给我辩护,我一命还一命。”
陈争索
问及那场命案,廖怀孟平静地回忆,讲述的细节和警方案卷里的一致。说到后来,她有些疑惑地望着陈争,“陈警官,为什么又查起这件事来了?是觉得无期对我来说太轻,要改判死刑吗?”
说这话时,她并无丝毫
张,仿佛死亡于她而言才是解脱。
“你误会了。”陈争说:“最近发生了一起和永申律所有关的案
,我们在调查时又接
到顾
案,所以……”
廖怀孟

,似乎对别的事毫无兴趣。
但陈争不得不问:“何
是个什么样的人?”
廖怀孟钝木的
神缓缓改变,“何,何
……”
她忽然焦躁起来,不断地抓挠自己的手臂,“她是顾
的,的,小三。”
陈争并未在廖怀孟脸上看到意料之
的仇恨,对这个破坏自己家
的女人,她竟是早已谅解。“我认识何律师,她,她很不容易,是顾
那个禽兽
迫她。”
廖怀孟在狱警的安抚
平静
来,她与何
见过多次,起初很羡慕何
,这个年轻的女人很有才华,也很上
。她小时候也渴望用知识来改变命运,但她资质平庸,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最终只能
个家
主妇,闲暇时写
网络小说。
顾
发达之后,再也看不上她,在外面
来,她始终为了孩
、为了一个完整的家而忍耐。当她知
何
也是顾
的
人时,失望竟是多于愤怒。但给顾大律师当了多年妻
,她见惯了律师圈的龌龊和复杂,她理解何
的选择。要说恨,她只恨顾
。
陈争不解
:“你一直都接受的话,后来是怎么走到那一步?”
廖怀孟眯
看着虚空,苦笑,“我不是一直都接受,我是一直在忍耐。但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顾
越来越过分,我离我的极限也越来越近。那阵
我每天
梦都在杀死他,一遍一遍在梦里肢解他。其实真正杀死他的时候,我分不清到底是在
梦,还是在现实
。”
陈争说:“你的孩
帮你伪造了不在场证明。”
廖怀孟立即警惕起来,
前倾,“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不知
我要去
什么。”
这是个已经被
女抛弃的母亲,但她依旧本能地保护着抛弃她的他们。
廖怀孟对谋杀过程讲述得很清晰,但陈争比较在意她所谓的“忍无可忍”。这
案
,凶手从“想杀”到“杀了”看起来简单,其实有一
难以翻越的
墙,也许不止是无法再忍耐就能解释。
陈争尝试着问:“你当时有没读过相关的书,或者跟谁聊过顾
?”
廖怀孟愣了
,摇
,“没有,我没有受到别人的影响。”
离开监狱后,陈争又梳理了一遍顾
案的始末,暂时没有发现明确的疑
。他又尝试在顾
案和“微末山庄”发生的命案、失踪案间寻找联系,唯一的联系似乎是顾
的
妇之一何
是董京等人实习期间的负责人,何
结婚是他们相聚的理由。
陈争打算去一趟永申律所,就算不是因为顾
案,现在董京和朱小笛失踪了,且
上疑
重重,何
也是个绕不开的人
。
永申律所所在的写字楼很气派,位于居南市的地标附近。这是一家主攻商事的律所,但市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个案
,律师们一到办公室就议论起来。
何
刚办完婚礼,
理说应该和丈夫在外度
月,但两
都是法律人,事务缠
,没工夫休假。何
一
低调的职业装,脚踩
跟,走路带风,经过实习生区域时,实习生们都扭
看她,就像都应他们当年那样。
不过何
现在已经不带实习生了,她有了单独的办公室,将外
脱
来挂好,
婀娜的
段。就在她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时,团队里的一位律师忧心忡忡地推开门,“何律,警察来找你了。”
何
愣了
,“警察?”
律师

,“好像是在查那个明星的案
。”
何
皱眉想了想,对律师笑
:“好了,我知
了,
上就去,你安心工作吧。”
陈争的到来引起不小的议论,不知霍烨维的案
怎么牵扯到自家律所。何
来到会客室,打量陈争,陈争给她看了看证件,她笑得很公式化,“陈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们律所
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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