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挣 - 第356章

    小楼又来了，这次再见面，她没有上次那样惊恐了，反而觉得小楼是她的老友。换了一家茶店，她请小楼喝。小楼说：“你还是没有勇气反抗吗？”

    她叹着气，“我骨里着我妈妈的血，她愚蠢懦弱，我也一样。小舅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

    小楼不置可否，和她聊起画画。她这才知，小楼原来很喜画画，而且正是因为买颜料和其他画，才注意到正在直播的她。她有欣喜地说：“我们真有缘。”

    小楼的笑容有冷，她连忙歉：“对不起。”

    “什么歉？”小楼问。

    “我……”她不知怎么表达，因为自己这人不觉得有缘？这句话太近乎？

    小楼丢一句：“你真可怜。”

    她很丧气。这么多年，她其实没有觉得自己可怜，失去父母，院被占，当傀儡娃娃，但她衣无忧，比那些吃不起饭的人好得多。是不是不知自己可怜才更可怜呢？但她这样都算可怜的话，其他比她更可怜的人又算什么？

    小楼再次现，说接了一份装修的工作，要在墙上画画，在“时光巷”采购了大批颜料，希望她能来一起作画。一次有朋友约她，即便是约去当苦力，她也很兴奋。

    杜光宝不兴她请假，但她已经连续上播很久，最近表现也不错，杜光宝找不到理由拒绝。她久违地坐上去市区的公车，小楼在站台上等着她。她们一起来到一个店铺，小楼说这里以后要网吧。

    她问：“这是你开的网吧吗？”

    小楼说：“跟你说了是接的工作。”

    他们一起在二楼作画，她画得很快乐，仿佛第一次到松弛是一什么觉。途有个的妇人来给他们送吃的，应该就是网吧的老板。小楼将妇人赶到楼，妇人还在朝她k，她直觉妇人应该是小楼的熟人，或者辈，小楼却说只是老板。

    回到岚湾坝，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期待小楼再来找她，努力看更多的书，幻想今后有一天，自己能够脱离杜光宝的掌控。

    “时光巷”生意越来越好，杜光宝对她的压榨也更狠了。她想和小楼说会儿话，小楼却很久不再来找她。她不知小楼是不是了什么事，想去网吧问问老板，却因为优柔寡断的格，任何行动都停留在想的阶段。

    直播得久了，她不再是菜鸟，逐渐掌握了粉丝的心态。他们会喜她，自然也会喜别的主播，有人每天都来直播间刷礼，过去后有的不声不响离开，有的回踩一脚。小楼也是吧，对她没有兴趣了，所以不再现。

    她虽然到失落，但也很激小楼，至少小楼没有大张旗鼓地撕破她女扮男装这个秘密。

    就在她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小楼的时候，居然在院里看到了小楼。准确来说，是一个疑似小楼的人。

    那天她在播之后，久违地又失眠了，一直到凌晨5都没睡着。这条街上都是商，最早午才开始营业，凌晨5是最没有人烟，最安静的时候。

    她悄悄离开房间，坐在院的影里，看着挂在西天的月亮发呆。就在这时，她听见车停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搬动的声音。小偷？她张得屏气凝神。不久，有重从院墙上掉了来。先是一个，几分钟后又是一个。她立即将自己藏得更，只睛。

    不久，院墙上现人影，有人翻了来！杜光宝在院墙上安装了玻璃尖，居然还有人敢翻墙。

    那人轻巧地落地，拖着事先扔来的袋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堆废弃的包装袋包装盒，堆得跟山似的，杜光宝定时找人来收废品，一般半个月才会收一次。

    她看到来人的脸，惊讶得捂住嘴。是小楼，小楼来什么？

    小楼鬼鬼祟祟将抛来的东西放在废品面，又用塑料布盖好，四周看了看，来到门，开门离开。

    她的心快到，完全不明白小楼这是在什么。

    时间分秒过去，很快就要天亮了。她捺着不安，跑到墙边，掀开塑料布，打开压在最底的编织袋。她害怕得发抖，某个预让她冷汗直。一只手赫然现，她呼一滞，赶将编织袋勒。

    她脑全了，盯着小楼翻来的位置。小楼杀人了？为什么？小楼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把尸扔在这里？不不，小楼不会杀人，小楼只是扔掉了尸！

    她越想越害怕，本能地为小楼开脱。小楼一定有苦衷，比如又接了什么活儿，要帮人扔尸。可是为什么是扔到这里？要报复她女扮男装吗？不，不可能，小楼不是这样的人！小楼在帮她？警察一定会查杜光宝，杜光宝为了赚钱，用了很多不合规的材料，这些警察一查就知，她，她说不定就自由了！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小楼觉得她太不争气了，这么久也还是个傀儡，终于手帮她。

    她不断给自己鼓劲，找来梯，爬到了院墙上。她记得以前总有小孩往院里爬，来偷文。杜光宝为了阻止这些小孩，装了玻璃尖。有小孩的被划得鲜血直，从此再也不敢来。她不由得想到小楼会不会也被划伤，要是被划伤的话……

    血！她在一片玻璃尖上看到了些微血迹，很少，像是只是轻轻在肤上划了一。

    她阅读的书里也包括悬疑，大致知警方会怎么查案，立即找来钳，将沾血的玻璃尖掰断。为了不引人注目，又掰断了另外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