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挣 - 第298章

    这一幕即便是警察也有些受不了，几个刚分到派所来的当场就呕吐不止，即便是年纪大一的，也愣在坛边，不敢轻易将里面的尸骸拿来。

    警察翻地的时候，不少村民都围在田边，张家地里挖尸骨的事顿时就传遍整个槐村，有人惊呼：“这是以前的邪术啊！张木，张木居然在这事！”

    现场混，鸣寒一边维持秩序一边通知市局。不断有村民想要田里来看看坛，鸣寒招呼民警拦住他们，谁也不可擅自动尸骨。市局的法医和痕检师正在赶来的路上，鸣寒站在警戒带边上，接听唐孝理打来的电话。

    “有这事？”听完鸣寒的汇报，唐孝理也难掩惊讶，“我倒是知有些地方会把人放坛里，用来祭祀、炼小鬼，但函省破除封建迷信的工作向来得很好，南山市也是个大城市……”

    “可能和封建迷信没有多少关系。”鸣寒看着黢黑的坛，神越来越冷，“只是有人杀了人，觉得用坛装起来方便。”

    南山市这边的案越来越复杂，刘品超依然音讯全无，鸣寒和陈争为了“量天尺”的线索而来，却像是踩了泥潭，一个又一个疑问如同一双双沾满污泥的手，困住了他们的脚步。

    又一通电话打来，鸣寒看了看，是陈争，“老唐，我先挂了，有事。”

    唐孝理没说什么，鸣寒迅速接通陈争的，“哥。”

    “我听说张家地里的事了，全是小孩？”陈争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路上。

    “啊，全是小孩，恰巧槐李镇十多年前接连有小孩失踪。”鸣寒蹲，“张木为人冷漠，只对小孩，有很大的概率，这些尸骨就属于那些失踪的小孩。”

    陈争沉默来，“张木如果是个杀人，那张易楠……不对，还有殷小洋的死……”

    “殷小洋的死应该不涉及命案。”鸣寒说：“我在医院调到了殷小洋的病例，她确实是患了癌，在医院咽气。不过从时间来看，有问题。”

    “什么？”

    “我在派所查到，最早有村民报警说孩丢了，是在殷小洋去世之后的第三个月。殷小洋死之前虽然也有孩丢失的况，后来都找到了。”

    陈争说：“殷小洋的死刺激了张木，他因此开始作案？”

    鸣寒说：“一切要等法医来确认dna之后再说了。你在哪？别告诉我你要来槐李镇？”

    陈争简单说了审问赵知的况，又：“李嗣峰醒了，我去医院，看他的状态能不能接受问询。”

    鸣寒轻轻念着“殷疏文”这个名字，“其实……”

    陈争问：“什么？”

    鸣寒也没有想得很明白，但既然说到这里了，便没再藏着，“其实我和村民们接来，虽然他们都知张木有个儿，但好像没有人和这个儿实际接过。”

    陈争对槐李镇的了解没有鸣寒这么，“那说明什么？”

    鸣寒说：“他们说张易楠小时候是个病秧，总是在家，张木不让他们母来。后来殷小洋死了，理说在张木地的时候，家里没有人还可以着张易楠，但他也没有离开过院，张木不在家，他就安安静静在家待着。我在想……那时张家到底有没有这个孩？”

    陈争说：“但后来确实有个张易楠在南山市上大学……这个张易楠其实不是张木的儿？”

    市局的队员赶到了，陈争也已经来到医院，鸣寒说：“我先和法医沟通，保持联系。”

    坛被小心翼翼转移到泥地上，里面的白骨被取，五个坛里一共放着七尸骨，全都是五六岁的小孩。每个小孩的面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鸣寒说：“是捂住鼻造成窒息？”

    法医，拿起其一个颅，指着枕的伤说，“这孩后脑被钝击打过，年龄比其他孩稍微大一些，很可能和凶手展开过搏斗，但反抗未果。”

    看着这些小小的尸骸，每个人心都万分沉重，无法想象凶手怎么会对这么多小孩痛毒手。小孩失踪家的父母纷纷赶来，看到尸骨，有的直接昏厥了过去。

    多年来他们抱着孩只是离开了自己，还在其他地方好好活着的愿望，而这愿望在白骨现的一刻几乎化作泡影。虽然此时并不能确定死在坛里的就是他们的骨，但如果不是，这又会是谁的骨？

    已经在岁月的洗礼被磨平的疼痛再次尖锐起来，田边回着令人心惊的哭声。

    鸣寒和法医一将尸骨转移到车上，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要，那就是请失踪家的父母们提供dna。

    很多父母沉浸在悲痛和恐惧，说什么都不肯答应，这倒也是人之常，如果不确定那些尸骨就是他们的孩，那他们就可以继续相信，孩还活着。

    鸣寒挨个说服，最后一位父亲签字提供dna样本时，已经是17号凌晨。鉴定报告随后炉，槐李镇失踪的七名孩早已遇害，在小小的坛里，欣欣向荣的田野间，恨眠。

    目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凶手就是张木，但据村民说，张木对自家的地看得特别严，除了他和雇佣来耕作的工人，外人本不可能，更别说持续将孩的尸埋地里。退一步讲，就算他不是凶手，他在地途也肯定知自家地里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