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挣 - 第85章

    卫优太冲到玻璃门边，俱是恨意，“你在造谣！我就是为了郝乐报仇！”

    陈争却话锋一转，从容地拿一个棕黄的瓶。

    看到瓶的一瞬，卫优太目眦裂。

    “这是你送给席小勇的保健品，他喝了保健品之后，似乎比以前更不好了。”陈争说：“样品已经送去检验，你谋杀的或许不止冯枫一人。”

    卫优太绪彻底失控，摇着退后，而后突然转朝栏杆跑去。

    他要楼！

    就在他抓住栏杆的一瞬，一矫健的影闪电般地从栏杆外跃上，拖着卫优太半边悬空的落在平台地上。

    “咔嚓”一声，手铐扣住他的手腕。鸣寒逆着光，俯视着挣扎的卫优太，“演技不好就别太戏，你还真给我啊？”

    谜山（28）

    卫优太已被控制，陈争在从黄裙乡回竹泉市的路上和鸣寒视频通话。

    “你让我大吃一惊，陈队。”鸣寒难得没有吊儿郎当地喊“哥”，这声“陈队”让陈争愣了一，有别于孔兵最初的怪气，也有别于别人客的恭维，而是一他曾经觉得寻常，如今却有些陌生的——普通称呼。

    就像他还在洛城时，他的兄弟们都这样叫他。

    “卫优太那个直播的要求太格了，谁也不知他会当着无数网友的面说什么。”鸣寒忽然笑了笑，“你居然答应了，孔兵快被你气死。”

    “孔兵既然最后同意，那就是好了应对的准备，直播的主动权在我们，必要时候可以立即切断。”山路颠簸得厉害，陈争右手抓着车上的扶手，左手拿着手机，画面不断晃动，“再说，他可能说什么，我心里有……我们心里都有数。”

    鸣寒装傻，“什么？我可没数，我就被安排待在平台面那层楼，有况立即翻上去。”

    卫优太所在的平台离地面有33层，空徒手攀登不是所有特警都能到，孔兵正犯愁时，鸣寒换上特警服，指了指自己，“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

    陈争叹了气，“你也早料到卫优太的动机不单纯，否则不会让刘品超跟着他。总之这次直播没什么岔，卫优太想利用舆论来向司法施压，但公众已经看到了他真实卑鄙的一面。”

    鸣寒正：“不过他因为对冯枫的仇恨而杀人这一，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

    “无所谓。”陈争说：“他已经承认杀死冯枫的事实，他无非是要利用郝乐来博取同，我们直接揭穿了这一，他再怎么挣扎，都无法再利用郝乐这个受害者。况且我们有的是时间，调查和审问双线着手，早晚能够取得证据。”

    鸣寒透过镜望着陈争，片刻没有说话。陈争以为信号不好，正要挂断，鸣寒突然说：“其实这个案，卫优太的动机已经不那么重要，他给席小勇的保健品多半会查问题，那么他就涉嫌两起谋杀，几乎不可能从动机的角度争取轻判。”

    陈争看向窗外，“但我不希望一个本就死得冤枉的人在十年后还被拿来利用。为郝乐复仇？说得多正义，今后说不定还会有人效仿这‘英雄行径’。”

    鸣寒始终看着陈争，半晌说：“……”

    信号卡住了，陈争问：“什么？”

    鸣寒摇摇，没有补上刚才那句话，“等你回来。”

    通话断了，陈争还在想鸣寒说的是什么。他会一些语，如果只是没听到声音，大概率能看鸣寒在说什么。然而画面一动不动，他只看得到鸣寒张开嘴，第一个字说的应该是你。

    你？你什么？

    “陈警官。”柯书儿小声。自从确认卫优太就是凶手，又目睹了陈争隔着网络与卫优太过招，柯书儿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

    陈争回神，“十年前学簿山上的事，回去之后，你也需要接受调查。”

    柯书儿说：“我知，郝乐的死，我也有责任。我是冯枫的帮凶，判多少年我都认。”

    陈争看了她一会儿，“其实你也间接帮了我不少忙。”

    柯书儿愣住，“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那么快就判断卫优太的真正动机。”陈争说：“我们还会调查卫优太这几个月和冯枫相的细节，找到真正促使他杀人的那个，你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我。”

    车里安静了一段时间，柯书儿忽然说：“冯枫有次跟我说过，卫优太至今还像条狗一样，让什么就什么。冯枫这个人，其实很虚荣，不是很喜炫耀钱，但喜在很多人面前指使、训斥他的跟班。”

    柯书儿说了几个名字，这些人她并没有见过，是冯枫和她幽会时随说的，似乎是冯枫生意上结的人。

    “他们，他们可能认识卫优太，我不确定。”

    陈争记，“我去实。”

    车快到竹泉市时，柯书儿问：“那‘曾燕’到底是谁杀的？”

    陈争说：“你指的是哪个曾燕？”

    柯书儿抓了抓衣角，“后面这个。如果不是她死了，你们也不会查到卫优太上。”

    陈争笑：“坐了回警车，就学会从警方的角度想问题了。”

    柯书儿摇摇，“其实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嗯？”

    “我们当年在林里看到的影，应该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