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儿偷听一二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好人还是坏人, 那要看对谁而言。
大
分普通老百姓，从来没觉得老包是个坏人。
而对于遭受过欺负和不公待遇的人来说，他简直是个天大的好人。
齐朝
他们一起过来
葬, 用的都是老包自己的钱, 本来齐朝是打算
了这个钱的，他工资
又是一个人生活，拿
钱不算什么的。但是队里的人
持也要跟着一起凑钱, 就在大家争论的时候, 齐朝发现老包留的笔记本上记录了自己藏钱的地方。
他不是什么有钱人，又有一个有病的媳妇儿，自然攒不来什么钱。但是从李兰草去世, 他决定动手那天起，就已经没想活了。所以家里该卖的卖，该倒腾的倒腾。
齐朝和杜鹃他们第一次去的时候为什么他家看起来规整却家徒四
，那就是因为他把家里东西都卖了。
他卖掉东西的钱藏起来准备
丧葬费了。
要说剩, 那倒是也没剩多少，这段日
城里，路费生活费也都
掉了。
这人就是这样, 就算是死，也没给任何人添麻烦，就连丧葬费都给自己存好了。
大队
一边挖坑一边哭哭啼啼，他念叨：“老包这个人, 他真是个好人，真的，从来都不乐意麻烦别人，又嫉恶如仇。他一家都这样，也都因为这个没了。如今他也走了, 呜呜呜……”
他哭个不停，有些话，没法儿说。
其实，他心里还有不能说的隐痛，他觉得，老包的死跟他有关。如果当初他不帮忙调查钟大海一家，老包是不是就不会去杀人了。他不去杀人，也不会被钟家人反杀，不会这样丢了命，呜呜呜……
当初老包找到他打听钟大海的事儿，别看他们不是一个村，但是同样都作为村，他们是认识的。平日里去公社开会，也是见过的。
他偷偷帮着打听钟家，还有他们村的事儿，一来二去，倒是发现了不少的端倪，他哪想到老包是要杀人啊！所以都告诉老包了。结果没想到……呜呜呜。
大队哭的厉害。
李山也掉
泪，说：“包大叔真是一个好人，钟大海他们一家太会伪装了，家里又人多，我们受了欺负却只能有
难言。他家的那些个缺德事儿，数不胜数。我原以为这人已经够坏的，没想到他解放前还了拐。真是丧尽天良。多亏了包大叔，多亏了包大叔啊……”
听到这话，大队上前搭上李山的肩膀，两个人抱
痛哭。
王小芳也跟女儿抱痛哭。
齐朝：“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好好地给人葬，让人
土为安。我知
你们心里难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李兰草去世，他对这个世上就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如今他走了，也许对他来说是一
解脱。如果你们理解他就该明白，他们夫妻
很好，他想去找他媳妇儿了。”
这么说，倒是让大家心平复了几分。
众人忙忙碌碌的，终于，将人土为安，棺材铺的父女两个也没避讳人，立碑之后就开始烧纸，大家都跟着一起抹泪。
现场带着哭音，但是大家又相信，老包就算是死了，也是得偿所愿了。
他是杀了人，但是他杀人却间接的帮助了更多的人。
王小芳揽着三个女儿，低声说：“去给你包爷爷磕。”
三个小姑娘赶
过去跪，表严肃，认认真真。
杜鹃问：“你们接来有什么打算？”
王小芳抿抿嘴，说：“孙瘸死了，我们娘几个以后好好过日。”
她抹了抹脸，说：“以前他整天对我们拳打脚踢，那日我们都持来了。他死了我们自然更能持来。”
她抬：“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的。你别看我家没了男人，但是孙瘸活着的时候也不咋
活儿，都是我养他。现在我们家负担反倒是轻了。我父母死的早，我家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孙瘸的父母也没了。他有一个大伯，不过他这人，跟他大伯也
不来。他总是在村里偷
摸狗，跟他大伯的也不好。他在村里调戏妇女，他大伯
教的时候还被他老娘打破了。两家从此没什么来往了。他妈去世的时候，他大伯都没参加。所以虽说有亲戚，但是我们也没啥来往的。其实我觉得这样也
好，我带着三个女儿一样能好好过日。”
老包的死给了她们一家很大的震撼。
她
弱无能，保护不了父母保护不了孩。
但是以后不会了。
一个毫不相的人都能为了帮助他们而杀人，她们一家更该
起来了。
王小芳又说：“我家日不算难的，等过后儿我就给孩送学校读书了。”
杜鹃：“这样好的，读书才能明白事理。那你家……”
王小芳压低声音：“我家钱够的，我爸妈早年是老师的，我家就我一个孩，他们又节省，所以家里是有家底儿的。后来我被那个混
欺负了。他用我父母威胁，我
不得已只能嫁过去。我如果不嫁，他就要杀了我全家，我真的怕了。这样的疯什么不来。我只能嫁过去。可我父母更加伤心，扛不住很快病倒去世了。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他就是盯上了我，想要吃绝
。我父母去世，娘家这边也没有什么亲戚，他就占了我家的房，还把房卖了。我家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他的了。这些年他吃香的喝辣的也嚯嚯了不少，但是还有剩。而且我父母的存款并没有被他搜刮，那就早早被我父母藏起来了，他并不知有这笔钱。我父母也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来。我生老二的时候难产，拿了钱来救命，我没有
，又给自己买了一只老母炖汤，还买了一些。好在我当时运气好，他那段日去城里跟人鬼混不在家。村里人也知他是什么鸟人，都没多嘴。全都帮我瞒着。所以这事儿瞒过去了。呵，其实也是因为他不在意我不在意这个家不在意孩吧，真的幸好他不在意，除了那一次x了二十。我再就没有过钱的。我父母当初给我留了三百块钱，是他们一辈的积蓄，我还有二百八。”
停顿一，王小芳继续说：“再加上孙瘸死了，我翻找了全家，又在家里找到了七八十。我们日还是过的去的。”
不仅仅是过得去，他们家除了没有一个老爷们，已经比过大对数人家了。
孙瘸虽然是个混，但是王小芳还
着父母留在的救命钱。
再加上孙瘸母虽然刻薄无耻恶毒，但是过日的东西，家里都是不缺的，孙瘸老娘还没去世之前，那就跟仓鼠一样，很乐意往家里倒腾东西。
所以孙瘸没了，他家日
本没有变差，反而是变好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孤儿寡母受欺负。
只不过吧，王小芳其实也不太担心这一，他们村总
来说还可以的，人都好的。再说，孙瘸死的这么惨，这个案惊动这么大，他们要是还敢欺负王小芳一家，那传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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