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间 - 第382章

    没有人声。

    “如果没有人主动的话，”元彦说，“那就开始签吧。”

    “每个人都必须去吗？”林婉茵忽然问。

    元彦说：“对。”

    “米彤也是？”

    “彤彤不去！”米彤拽着林婉茵的裙哭，“到都好黑，彤彤害怕！”

    “米彤也应该……”元彦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咬牙，“算了，就我们九个人之间吧。”

    不提优先保护孩的基本人，光是听米彤哭成这副样，就没人敢把这么重要的、攸关命的事给她去。

    无人主动请缨，于是剩五人之间开始签。

    这次到的人是何建国，他没说什么，把录音机给施诗，起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没有多久，王德发回来了。他同样显得很狼狈，一边气，一边低骂：“妈的，差就回不来了。”

    “人没事就好。”元彦安。

    “我们还得开多少房间的灯啊……”林婉茵的声音似有哭腔，听起来带上了些许绝望，“该不会要我们把所有房间灯都开完吧？”

    “不至于。我们之前巡过病院，我对建筑结构大概还有印象。据我观察的任务布置，被要求打开的，都是建筑最外面一圈房间的灯光。”刘飞燕说，“就像苍行衣说的，我们要的仪式，是让灯光环绕我们，而我们在黑暗，营造灯黑的环境。”

    “每个病区的结构很相似，位于最外沿的一排房间，分别是01、03、05、07、09、11、13、15、17这九间。如果我猜得没错，打开这总共四九三十六间房间的灯光，仪式就完成了。”

    “一个人要去开灯的房间，应该是213，215。”

    她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屏幕上的字果然就变了。

    【请选一人，前往2区213、215号房间开灯。】

    赵贺坤坐不住了，他生怕之后的任务会越来越困难：“这次我去。”

    何建国一回来，他便主动走向2区的方向。

    在赵贺坤之后，新的任务是为313、315房，苍行衣、林婉茵、施诗三人签，最终施诗到了短签。此时签已经不意味着危险，他甚至有些兴自己在这时候到了签，因为越晚去任务，任务的难度就越可怕。

    施诗之后签的是林婉茵，她要负责去开413、415房间的灯。

    领取任务前去开灯的人陆续回来，赵贺坤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回来之后本说不话来。施诗也现了问题，一旦有人碰到他，他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最惨的是林婉茵，她是哭着跑回来的，一回到挂号大厅就昏倒在地上，浑搐，不省人事。

    刘飞燕和王德发一起摸黑去把林婉茵抬了回来，掐她的人，给她人工呼。她搐的况渐渐好了些，但人仍旧没有反应，也不知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此时还没有过任务的人，只剩苍行衣，和年纪最小的米彤。

    新的任务已经浮现在字幕上。

    【请选一人，前往1区109、111，2区209、211，3区309、311，4区409、411号房间开灯。】

    任务难度骤然以指数倍数暴涨。

    米彤实在是太小了，即使她不受光毒影响，众人也不可能让她去这任务。于是剩的唯一一人，就是苍行衣。

    “你别觉得不公平。我们一早就说好的，可以选择主动参加，不早自己提来的话，到谁谁去。”元彦的声音有些不稳，说不清压抑的是恐惧，还是兴奋，“所有人都参加过一任务，就剩你没有了。”

    苍行衣一言不发，从地上站起来。刚要往前迈步，衣角被人拽住。

    “我替他去。”不见寒说。

    “你们俩什么况这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要替，搁这亡命鸳鸯呢？”赵贺坤怪气。

    “人家早说过了，他手受伤了，你让他拿什么在这乌漆墨黑的地方摸墙往前走，还要去找灯光开关？”不见寒的语气丝毫不客气，“说了签的去任务，但也没说不让换人。别人你我愿的事你得着么？”

    苍行衣：“……我没说愿意。”

    不见寒拽着苍行衣的衣角，态度地把他拉回来。

    “你听我说。”不见寒捂住苍行衣的嘴，贴近了他。

    在祷词诵的声音掩盖，他呼挨着呼，小声对苍行衣说：“其实在你现在303房间门之前，我已经决定好，要放弃这条生命了。”

    苍行衣：“……”

    他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见寒却打断了他的话：“我从来不认为死亡是人一生的终。假如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人知晓地死去，摆脱躯壳的累赘，必会回到乐园重获新生，那对我而言是一件幸事。”

    “可是你现在我面前，救了我，你说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因此成为了我和这个世界之间最密的羁绊。我现在还活着，还在呼，在思考，是因为你把我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我不能想象没有你，自己还能留在这个世界上些什么。”

    不见寒认真地说着，受到苍行衣的呼在自己掌心颤抖。

    “所以，让我保护好你吧。”不见寒说，“你唯一需要的，就是记住我，记得这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不见寒走过。他带着乐园而来，你的记忆是他在这世上留的唯一的痕迹，只要你还记得他，他便于梦境永存不灭。终有一天，他会携他创造的乐园回归，带你去往他曾为你描述过的妄想天国。”

    说完这段话，他缓缓松开了捂住苍行衣嘴的手。

    苍行衣仍然在发抖，却没再说任何反对的话。

    不见寒轻声说：“等我回来。”

    语毕，他起，义无反顾地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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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寒离开之后，挂号大厅陷了短暂的沉默。只剩收音机的祷词念诵在循环播放，机械地、扭曲地，像一把尖锥，一接着一，发音穿刺每一个人的大脑。

    不见寒这一次离开，去得格外漫，几乎比之前所有人去开灯费的时间加起来还要久。

    这一次任务需要开灯的房间贯穿四个区域，难度是前所未有的。

    在黑暗探路本就缓慢，大家之前已经费了很多时间，此时离天亮已经不知还剩几分钟。不见寒本来不及去一个区域给两间目标房间开灯，然后回到挂号大厅，再去一个。他只能直接在病区之间摸黑穿梭，凭借自己对地形的记忆和对门牌号编序规律的理解，去一次将房间灯全开启再返程。

    所有人都在张地等待他带来好消息，在祷词声盯着字幕最面那行“当前任务”，期待它发生变化。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字幕再次动了。

    【请选一人，前往1区101、103、105、107，2区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