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生存记[穿越] - 第16章

    &esp;&esp;这一夜，贺兰定脑思绪翻飞，各念想法接踵而来，伴着打在帐篷上的雪粒扰得人无法安眠。

    &esp;&esp;两小孩倒是睡得直打呼噜，一左一右钻在贺兰定的咯吱窝里，如同小仔钻了母的翅膀底，乃是到了全天最最安全、安心的所。

    &esp;&esp;一夜无眠。第二日起床，帐外洁白一片。天空倒是瓦蓝瓦蓝的，它像是将所有的沉、郁闷全都抛给了大地，然后自己便就明亮、轻快起来了。

    &esp;&esp;落雪后的草原更加严寒了，一冷气鼻腔，鼻都像冻结住了，针刺一般的难受。

    &esp;&esp;劳作了一夜的族人们已经起床了，突如其来的倒寒并没有打他们的生活节奏。他们依旧摸着黑早早起床，喝上一大碗腾腾的茶，便开始新一天的劳作了。

    &esp;&esp;男人们翻上，赶着羊们门吃草。女人们在男人和羊都离开后，清理帐篷的积雪、打扫牲畜圈，的粪被冻得结结实实，打扫起来倒是容易很多，不一会儿功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esp;&esp;所有人都就班地忙碌着，好似昨夜的混只是一场梦。

    &esp;&esp;“郎主。”阿塔娜送来早餐，依旧是茶锅饼。

    &esp;&esp;“昨夜了不少雪，大家用倒是方便不少。”阿塔娜笑着，角的细纹像一朵绽开的。

    &esp;&esp;一场雪让落忙得人仰翻，同时也给草原人民送来了稀缺的资源。今日的族人们又多了一项工作——背雪。

    &esp;&esp;背过粪的背篓装上洁白的积雪运回落，夯实后堆积在一，需要用的时候便去凿一块。

    &esp;&esp;勤劳的妇女们将积攒了一整个冬季的衣、毯、脏鞋全都搬了来，直接在雪地里反复捶打，不一会儿，洁白的雪地就变成了灰扑扑、污糟糟的模样。

    &esp;&esp;贺兰定也有幸洗上了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澡。整个人浸桶的一瞬，贺兰定忍不住发满足地喟叹，舒到发麻，浑的孔都舒张开来，像是要拼命这来之不易的甘霖。

    &esp;&esp;静静在桶泡了了一会儿，温氤氲的汽扑面而来，熏腾得人昏昏睡，“！”贺兰定睁开，一低，傻了——洗澡浑浊变黑了。

    &esp;&esp;贺兰定就像个污染源，以他为心，洗澡迅速污染便浑浊，像是有成千上百细细小小的小黑虫从贺兰定的上逃钻了里。

    &esp;&esp;“可真够脏的。”贺兰定在脖颈、膛上随手一搓，泥污如同撮面团一样的搓来。

    &esp;&esp;“我滴个天啊！”贺兰定对着从自己上搓来的“伸瞪”嫌弃无比。

    &esp;&esp;等洗到发的时候才是麻烦大了。一整个冬季没有洗过的发板结打结成一团，撕扯不开，泡不。贺兰定折腾了许久，除了让洗澡更加脏污了一些，洗发的任务度条依旧为零。

    &esp;&esp;甚至还更加麻烦了些：贺兰定不会解辫，暴力拆解加上洗澡的浸泡，整个脑袋就如同从猫咪呕吐的团——乎乎且糟糟，还散发着难以表述的哄臭。

    &esp;&esp;“啊！”贺兰定懊恼地低呵一声，无限怀念起上辈的小平——洗只要用冲一，即省又省洗发。

    &esp;&esp;守在帐篷外的阿塔娜竖着耳朵听帐篷里的动静，她原本是要伺候贺兰定洗澡的，结果被贺兰定拒绝了。此时听到帐篷的动静，连忙询问，“郎主？”

    &esp;&esp;“没事。”贺兰定最终放弃挣扎，从桶起，换上净衣，着漉漉的发，唤来外的阿塔娜协助洗发。

    &esp;&esp;又折腾了快一个时辰，贺兰定终于完成了沐浴大业，披散发坐在火盆旁烘烤着，看着随着分蒸而渐渐蜷曲的棕发，突然想：李寻说不定也有鲜卑血统，自己也是泡面呢！

    &esp;&esp;等到发烘，蓬卷的发全都炸开，贺兰定觉得自己浑轻松许多，就像是剃了的绵羊，整个人都飘忽起来了。

    &esp;&esp;“郎主想扎个什么发式？”阿塔娜知过几日贺兰定要去怀朔镇赴宴，衣着打扮轻忽不得，并不敢主，细声，“个南人的发髻？”

    &esp;&esp;上有所好，必甚焉。大魏朝廷极力推行汉化，时人多好汉风。即便北地军镇的儿郎嘴笑话南人都是娘娘腔，可依旧忍不住会学习南人的穿衣打扮，解开辫，上发冠，脱褊衣的胡服，穿上宽袍裙。怎么蹁跹潇洒怎么来。

    &esp;&esp;贺兰定起先还没反应过来，随即领悟了阿塔娜的意思，摆手，“不用了，就平日打扮就行。”自己如今一副鼻目的胡人模样，汉家打扮也太奇怪了。就如同金发碧的欧人穿着山装一样不协调。

    &esp;&esp;“咱们要有文化自信。”贺兰定嘀咕着，说完觉有些不对味——自己骨里是汉人，壳是胡人，那要文化自信，是自信汉家文化，还是鲜卑传统？

    &esp;&esp;糊涂一会儿，贺兰定将这个问题抛到了一边。他呢，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他汉家文化，还是鲜卑传统，都属于华夏文明。

    &esp;&esp;第十章

    &esp;&esp;雪后初霁,天空瓦蓝，一夜混后，草原人民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突如其来的倒寒也不过是他们四季生活的一环，早已经习惯，没什么大不了。

    &esp;&esp;洗漱净、穿整齐的贺兰定准备去一趟镇上，这次是去考察市场，看看有没用什么赚钱的买卖。那一夜的风雪让贺兰定看到了草原牧民们的艰辛与苦难，他觉得自己需要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