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奴持刀重生 -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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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谢漆息着贴他,鬓边淌冷汗来:“我快说完啦,说完了就不说,不要嫌我烦。”

    &esp;&esp;“没有嫌你烦,你是我老婆,我怎会嫌你……”骊泪珠不住往掉,越哭越像个小孩,知理所在,只是就是想为人的束缚,发疯发狂都行,狠狠杀一通来愤,就当一只睚眦必报的狼。

    &esp;&esp;谢漆一现的刹那,他就知自己没办法当狼了,谢漆要当人,讨厌被当兽与,他不要变成野兽的伴侣,所以他只好也跟着当人。刀方才就丢了,丢掉刀的手只能用来抱老婆了。心结方才就忍了,吞了命运不公的又一个苦果,于是只剩拟兽的狼嚎,孩似的悲哭。

    &esp;&esp;谢漆抱他轻哄,心还是觉得难过。至人便是这个样了,若非自焚,便是焚世,要么变成吊在鬼宅上的那些枯尸,要么变成顺迁移的北境移民。

    &esp;&esp;绪失控了好一会,半晌才颤悠悠地瞪着他:“谢漆漆,你不是说还有话没说完么?你说啊。”

    &esp;&esp;谢漆回过神来,靠近他轻声:“我是想说,这次何家的事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死罪,但若是来日有什么人力所不能及的问罪,到时你要杀谁,我替你去杀。”

    &esp;&esp;骊噎住了:“什么啊,你这家伙,谁会让自己的老婆去打打杀杀的……”

    &esp;&esp;谢漆亲亲他侧脸,半真半假地安抚:“我先是陛的影,很乐意把陛的黑暗都收过来,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天涯海角。就好比现在,假如你心有不甘,还是想杀了何卓安来痛快两把,那你在这里等我,我提刀就去,把她的颅拿过来给你当球踢着玩。”

    &esp;&esp;“……不要。”骊胳膊托着他往上掂了掂,“会脏了手的。”

    &esp;&esp;“对,所以你也别去杀,脏了手,就给梁奇烽的严刑,吴攸的峻法。”谢漆疲来,绵绵地靠着他,“就把净的,光明的都留给我。”

    &esp;&esp;两人相依了半晌,问起后续:“那我这一趟发疯就当白跑了,我们回去么?你都被我三天了,怎么现在还能跑过来?力这么好的话,晚上再来。”

    &esp;&esp;谢漆:“……”

    &esp;&esp;谢漆:“少科打诨,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去见一见那位压榨了晋国四海八方的女尚书,见见世面。”

    &esp;&esp;

    &esp;&esp;何府自鬼宅之事,就被梁家派来的私兵围了个不通,只准人不准,昨日梅之牧孤离开后,夜围府的私兵多了一倍,且这回来的是吴家的兵。何家府上愈发人心惶惶,一众仆役族人听得外围的是酷吏成风的梁家人,以及无故绝不发兵的吴家人,霎时都明白何家没得救了,吴家握着正大光明的法权杖,梁家提着暗无天日的刑,翻不了了。

    &esp;&esp;本就摇摇坠的不少人——男人心了倒戈奔逃之心,还剩一半人依旧忠心耿耿,全是府上女郎。

    &esp;&esp;主上一人在寝屋闭门不,她们也不过问,不叨扰,自觉维持了何家的运转,发现有二心者也不怀柔,客气坦然地结了月薪送走人。一上午来,散财送人,面得好似依旧岁月静好,至于走何家大门的仆们会对围堵的吴梁私军上报些什么,她们也不在意。

    &esp;&esp;鼎盛也好,衰败也好,她们不介意何家门楣的荣辱,此生死甚至都度之至外,跟着何卓安才是她们所在意的。府上女郎有本是何家人,也有许多是从外间而来,三教九、天南海北皆有,跟随何卓安的理由都一致,那便是呆在她这里才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人——不是像一个真正的女人,而是像一个真正的人。她们喜这样的栖息地,便不想离开了。

    &esp;&esp;于是上午走的全都是些儿郎,剩来的通通是女郎。

    &esp;&esp;不过,昨日穿服离去的梅之牧是个例外。

    &esp;&esp;昨日,何家的女郎们看着梅之牧离去,资历稍的人都想起了她当年第一次来何家时,也是穿着那服。

    &esp;&esp;那年节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彼时梅念儿甚至还没成为八年的太妃。梅之牧那时随阿姊而来,年纪尚小,只是因沾染书卷太太多,少年老成,似女又似女学士,文雅如拙石。

    &esp;&esp;当时她顺慕名来拜访还没成为家主的何卓安,寒门少女与世家女宦坐谈一日,相见如故。

    &esp;&esp;而后女郎们看着她们从往甚密,到秉烛夜谈、分镯而佩、易簪相换,再到开始争吵、意见相歧、背而驰,最后到决裂分离。

    &esp;&esp;记忆好的女郎还记得,梅之牧四年前最后一次来拜访,来的时候穿的是初见的服,走的时候穿的是何卓安的旧衣。

    &esp;&esp;而一个月前,梅之牧再度现时,上就是那洗得发白的一旧衣,四年了,不知是穿了多久,总而言之是旧得看不布料的原本底

    &esp;&esp;何卓安也本没有认来,拉着她的手回府时,踏上门槛便说要替她换几新衣。

    &esp;&esp;那两人之间,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念旧。

    &esp;&esp;此刻何卓安自己一个人卧在寝屋的太师椅。

    &esp;&esp;四年前梅之牧离开,她将与梅之牧有关的东西全摔了个粉碎;昨天她又走了,她倒是想搜与她有关的东西来摔,可是除却手腕上一串耐摔的佛珠,再没有与她相关的东西留着了。

    &esp;&esp;她只好安静地在寝屋里一个人呆着,思来想去,找了当初梁家送来的一系列烟草,照时间先后,一盒盒享用了。

    &esp;&esp;梁家六年前才研制这等享乐,先在东边的旁支领土上试验,研制一成,便自觉来找何家,低声气地想开路走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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