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尘 -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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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问了,别问了。”

    那人劝说云桐:“倒是兄弟你,还是要好好求求节度使。就说看重你的才,要带了随幕,这于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比你以犯之待在并州好你晓得的,关通那个阉人气量最狭,若是有心打压你,你承受不住的。”

    先那碰掉了的歌伎大约还在记恨,听说这茬儿,顿时从别人怀抱里起,刻意看了看云桐的耳后,旋即拊掌笑:“哎哟,还没注意,果然是个‘斑儿’!”

    【斑儿,指有刺青的人,士兵或罪囚。】

    其他人掩着,跟着笑,也只是当玩笑。

    云桐着酒杯,目光垂,看不是否是生气了。

    反倒是那群歌伎看着最淡漠无的何娉娉,突然起把一盏酒泼到带讪笑的歌伎脸上:“小红,你清醒清醒吧!”

    叫小红的那位被一盏温酒泼在脸上,衣襟上哒哒的都是酒,不仅是清醒,而且愤怒起来,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怪气:“豆蔻姊姊,胳膊往外扭啊?怎么的,看着‘斑儿’有几分文气,得又俊,你要破誓了不成?”

    她“呵呵呵”地冷笑着,用绢帕前的酒,故意把衣领拉开好大,呼之的一对白兔儿几乎贴到刚刚伺候的那士兵的脸上,人也凑着,仿佛在寻他作为倚仗,继续说:“是了,妈妈也说了,豆蔻姊姊是太的禁,你要破誓接客,太也不依呢。不过我怎么听说太这棵大树要倒了,连晋王都不能独善其了。你呢,没了倚仗的大树,自然看着小白脸也可以动了、破誓了……呵呵呵呵呵……”

    这个场上除了她一个人“呵呵呵”的张狂笑声,其余一声音都没有。

    云桐何等聪明的人,顿时想起他与凤栖在忻州城外的时候,她提起过靺鞨的一条计策就是要挟官家禅位给太名义上是靺鞨冀王的大舅,又是个懦弱无用的人,无论禅位还是不禅位,京里的官家肯定龙颜大怒,晋王和太全然被动。

    现在看来,靺鞨并没有等待太久,国书大约已经发往汴京,国书里傲慢要挟的语气也可以想见。所以,晋王作为官家最为担忧的隐患,自然不能待在并州这样重要的军事要地,而太在京只怕也离被废不远了。

    郭承恩的作上观,曹铮的愤懑无奈,乃至这群节度使亲兵面临大战前尚敢狂,原因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唯一不解的,这位名叫何娉娉的歌伎,若是太的禁,应该跟去京师,怎么会陷在并州?

    又自我譬解:太在并州大,或许是在并州认识且相了,但人言可畏,不敢轻易带着歌伎赴京受册封。倒也说得通。

    云桐看了何娉娉一,而何娉娉正好也看了他一

    “豆蔻小,”云桐说,“今日初见,惊为天人。知应局多,不知可有再续前缘的机会?”

    刚刚冷到难堪的酒局顿时因他这“意绵绵”的一句话又恢复了闹,大家笑着说:“哎呀!石了!嘉树兄原来并非一块呆木,只是要豆蔻这样的仙女儿才能他的法。”

    何娉娉说话没什么笑意:“清越坊没有新词,也唱不传颂四的新曲儿。若是有赐作,随时迎。”

    眸云桐一瞥,却让面一片起哄。

    一场酒局喝到二更天,歌伎们途转局,男人们开怀畅饮,除了云桐,一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

    早晨理还要练,结果爬不起来了,哼哼唧唧委托云桐:“兄弟去替咱们签个到吧,横竖也没有人查。等酒醒些,我们再去节度使府上应卯。”

    云桐爬起,用凉冲了冲脸,到校场练。

    晨光熹微间,来练的士兵极少,来的也都是懒洋洋的和忻州士兵的懒惰有的一拼。云桐跑了两圈,汗津津的,看总教习也在一旁抱着刀打瞌睡,只能自己上前问:“教习,上次练了一刀法,还请您指。”

    总教习打了个哈欠,难得见到个肯上的,也愿意指:“姿势尽可以了,力气还不足。这样的横刀最宜大力劈砍,若是敌人没有甲胄,把他从肩劈到肚斩成两截都没有问题。”

    “若是有甲胄呢?”

    总教习摇摇:“甲也许多砍几刀还能砍透,要是札甲,那横刀就是个摆设了,刀刃劈卷了都不一定劈得开,用矛或许还可以扎到甲片边里,不过也凭运气。”

    “靺鞨人喜用一铁浮图甲,看起来威力也不小。”

    总教习认真看了他一:“可不,若是遭遇野战,败退几乎是一定的。”

    然后笑着拍了拍云桐的肩膀:“想多了!并州守着城就行了,我们原如此阔大,靺鞨人想吃也吃不呀!”

    云桐跟他也无从驳斥,默默然自己去练枪和箭了。

    然而亦知,一个人的孤勇抵什么用呢?!

    练到日,估摸着要去节度使府上应卯了,他汗,换了净衣服,听见一旁的几个士兵在抱怨:“咋地,又到我蹲晋王府外了啊?倒寒的天,冻都冻死了!”

    “没法啊兄弟!”回答的那个说,“又不能和晋王明着闹掰,又要防着他和京里、和其他哪里的人有勾结,只能悄悄看着他了。”

    “真是……亲兄弟,白眉赤儿的,何苦来哉?”

    “嗐,皇家这些兄弟,除了不直接扭打,斗心思斗得才叫凶呢!想想当年那位吴王,都是庶,他排行在第三,不是生生把位置让给了排行老七的?里面的你知啵?”

    “不知……”

    云桐本想找个机会去面见晋王的,听这一说也犯了踌躇。晋王府周边全是线,他该如何把凤栖的事跟晋王说,又如何请这位自难保的大王帮忙救援忻州、救凤栖呢?

    每一条路都好难走!

    他怔怔了半晌,只能选择先回到节度使府上。

    曹铮府上,已经暗暗在收拾行,估计就等官家一明旨,猝不及防就能把晋王凤霈送到别邑再是郡王,手没有丝毫权力,除了可以发一顿脾气外,啥都不了。

    云桐问旁边几个关系不错的亲兵:“晋王自己还不知怎么回事吧?”

    “他哪儿知啊!”昨晚喝了酒,似乎也变了,挤挤说,“连节度使先不太明白,还是关通那大嘴,想趁早接手并州的事务,捞一笔大的,所以明示暗示,节度使猜到了原委。节度使与晋王关系一向还可以,并州又是块富庶的宝地,拱手让人,他心里自然也不乐。”

    云桐皱眉想了想,终于决定冒一冒险。

    傍晚,并州柳之地的姑娘们正在忙着梳妆,河里的都带着姑娘们的脂粉香。

    云桐带着几篇新词,到几座教坊里,词作顿时被抢了一空,当红的儿、袖善舞的鸨儿对他的词不释手。

    清越坊的老鸨与他最熟,拍着说:“可好了!终于有了拿得手的新词,这阵旧词都要唱恶心了!”

    手也散漫,一绺钱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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