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之歌 - 第305章

    又一阵哨声，呼声震动了整个西街。

    霍走上前台，一手在左侧膛前，朝舞台鞠躬行礼，说：“愿英雄的神永驻每一个人心，无论是力争上游，还是重建家园，我相信，英雄王的灵魂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而人类，最渺小的生命上，永远转着至为韧的意志与神。”

    亚历克斯，罗杰，修，夜枫与泽上台谢幕，声雷动，甚至超过了香格里拉历年来巡演的规模。

    一小时后，西街咖啡馆，骑士们都要累了。

    “这简直是我自生以来所面对的最艰难挑战。”乔伊斯说：“这台词也太多了吧！”

    乔伊斯浑大汗，与一众骑士在咖啡馆坐，亚历克斯笑：“就是，怎么能给神官安排这么复杂的台词呢？”

    众人哄笑。

    乔伊斯说：“我都不知霍的台词是怎么背来的。”

    “亚历克斯的才是。”修饶有趣味地说：“罗杰让我和亚历克斯选谁当旁白的时候，我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十六页纸，第一个念就是拒绝。”

    “对哦。”乔伊斯说：“老师是演得最好的。”

    亚历克斯说：“大家都很不错，少了任何一个人，这场戏都不完整，就像我们的骑士团一样。”

    乔伊斯一想也确实是这样，亚历克斯却：“当然最辛苦的，还是提供剧本的罗杰，一次都没有面，他的剧本就像他的智慧一样，察人心，又富有煽动。”

    众人大笑起来。

    “对了，罗杰呢？”乔伊斯转看：“霍也没有来。”

    “还在收拾场地。”泽来坐，说：“待会就过来。”

    同一时间，西街外，人已经渐渐散了，神恩节的庆典至此将最后的狂与，一旦夜，大街小巷就将亮起辉煌的灯火，迎接新的一年的来到。

    霍和罗杰正在收拾舞台布景，罗杰朝霍：“你觉得今天的乔伊斯，像是你所说的那样吗？”

    “我不知。”霍有迟疑，答：“我觉得他应该已经不再是伊格洛纳斯了。”

    罗杰说：“你也不是英雄王，陛。”

    霍换盔甲后，又成为了那名穿着索因人服装的壮汉，他沉默地看着手里的一片雪。

    “说实话。”霍如是说：“今天的舞台剧，与我的记忆差别很大，赛尔斯不是这样的，而在千年前的那场圣战，光与夜的圣也从未现……游诗人们总会为传说添加许多化。”

    罗杰想了想，说：“但只有亲历者才清楚，那些激动人心的刹那，并不如此。不过你还记得它们，不是吗？”

    “唔，这些零碎的记忆片段，一直伴随着我。”霍朝罗杰说：“朋友，我知沉溺于过去，令我无法接受新的生活，但这个过去，对于我来说，或许并不那么容易舍弃。”

    “这些日里。”霍若有所思地说：“与斯科特骑士谈过之后，我便一直困惑着，我是谁？我是赛尔斯，还是霍？或者是由乔伊斯亲手制造的一个人偶，就像沙门那样？”

    “但是。”罗杰认真拍了拍霍的肩，说：“份是次要的，无论你是谁，骑士团都一样愿意接纳你，我想乔伊斯尤其是。”

    霍说：“我自己却无法释然，我想在这方面上，我和乔伊斯的心是一样的，他已不再是伊格洛纳斯，我也不再是赛尔斯·冯。”

    罗杰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乔伊斯从来不关心这个。”

    霍无奈苦笑，忽然想起一事，问：“乔伊斯晚上有空吗？”

    罗杰说：“你或许得自己约他。”

    霍想了想，罗杰拍拍他的背以示鼓励，霍便转回去换衣服了。

    天渐渐暗了来，罗杰和霍也回来了，来时便赢得了骑士们烈的鼓掌迎。

    霍换上了骑士制服，一群人在咖啡馆的角落里席地而坐，品尝着本地的特产咖啡与香草面包。

    “你说得太好了。”夜枫赞叹。

    “我有那么一刹那。”乔伊斯笑着朝他们说：“觉得先祖复活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霍的笑容里，带着不太自然的觉。

    霍想了想，说：“乔伊斯，你记得在北境，使用血重铸之术把我复活的那一天吗？”

    所有人都屏息以对，事实上那一天的当事人只有乔伊斯与霍，也就是说，其余人都是通过乔伊斯的转述，才知约略的，没有想到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门见山地说来。

    然而看霍的表，他仿佛已经定了决心，今天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是……是的。”乔伊斯有张，说：“我应该称您为陛吗？”

    “不。”霍一摆手，示意众人坐着，不要忙着行礼，看着乔伊斯。

    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彼此都是骷髅时，大骷髅看着小骷髅的觉。

    “我很困惑。”霍作了个手势，那手势直接而有趣，带着友善的肢语言，让乔伊斯放松了。

    “我一直很困惑，乔伊斯。”霍说：“从那一天起，记忆里的某些碎片，就一直伴随着我，我想，我也许拿错了好几截骨，就是你随手递给我的一些……”

    沉寂数秒后，突然间所有人爆一阵大笑。

    谁都没想到霍会用这么一句话来解释，乔伊斯却没有笑，担心地说：“那现在怎么办？对……对不起，我开始也没想到……都是我不好……哎……”

    “别，别误会。”霍上张地解释：“这样好，我很喜。我的意思是说，我有……有……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亚历克斯说：“在你的脑海里，有赛尔斯陛的记忆。”

    “是的。”霍说：“战斗知识，见闻，一些观，还有他的勇气……这些都令我受益匪浅，但我想我不是他，因为在我上的骨骼，来自于另外几名战士，我甚至不知他们是谁，就像在我的命运之，我始终继承了赛尔斯的遗愿，以另一方式，来战斗去。”

    乔伊斯明白了，他轻松地说：“你实在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你就是你啊，霍。”

    霍笑了笑，看着乔伊斯的双。

    “我相信就算没有先祖的英魂。”乔伊斯微笑：“你只是简简单单的人类，只是我的朋友霍，你也一定会带着勇气去战斗，带着悲悯去帮助他人，先祖自己也说了，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是的。”霍说：“没有必要在意，是的，你说得对，乔伊斯。”

    骑士们看着霍，霍又看看他们，说：“你们待会怎么计划？”

    “自由活动时间。”亚历克斯说：“未曾确定，或许我们有人会过来找你，去东街参与狂和倒数如何？”

    “行。”霍说：“晚上我没有安排，会一直待在西街。”

    霍上帽，转看了乔伊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