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钢琴曲 - 第183章

    于是第二天清晨6，麦亦芃照常起床去楼健房锻炼时，顺便把廖小月挖起来，扔了小区的恒温泳池。乡大的廖小月当然会游泳，但她的姿势不太对，以至于被罗钰撵得满泳池窜，差没累吐血。

    好不容易熬完早间运动，一行人吃过早饭，麦亦芃就留一张今日学习任务，就拍拍带着人上班去了。

    廖小月：“……”不是，大哥，请问我们真的在谈恋吗？她到底找了个神男朋友啊！追到前是月亮公主小甜甜，追到后？尼玛她成了个陪读陪练！？

    搞科研的自律都这么可怕的吗？

    好在廖小月的自学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在等袁老师上门的时候，她先自己梳理起了知识。

    课本一页页翻过，廖小月倏地想起了曾经送了她一本一数学的蔡业崧。

    其实那位老人，真的教过她很多很多东西。在老人没那么差的时候，会看着她练习、陪着她讲英语、指导她怎么上网搜寻想要的学习资料……

    可以说，如果没有蔡业崧，她很可能压没有自学的勇气、无法完成那么厚重的积累。尽当初的蔡业崧，不过是因为闲在家里无聊，对着廖小月打发时间，但廖小月依然特别激他。

    可惜后来发生的，让她与蔡家恩义两消。可当她重新翻阅一数学时，又生了些许怀念。

    轻抚过一数学的封，廖小月神变得柔和，蔡爷爷，你知吗？我这次，是真的考上大学了。

    蔡家结局

    老旧的居民楼楼里，罗妹扶着泥栏杆，气吁吁的往上爬着。

    蔡立林在她侧张着手护着她：“真不用我背？”

    罗妹停来，摆摆手：“你背？今天你请假在家可以背，明天你上班你飞回来背？”

    缀在母俩后的蔡丽娟和蔡丽凤默了默。她们谁也没想到，静好服装无法盈利后，蔡逢生会那么疯狂。疯狂的拆借、疯狂的折腾……最后，整个蔡家轰然倒塌。只剩这农大附近的老破小供一家人居住。

    这还是当初蔡立林刚上大学时，不适应集生活闹着要买的。那时想着临时住一住，毕业了就卖掉，便只考虑了与校园的距离，没考虑其它。

    却不料，这陈旧斑驳的屋舍，竟成了他们最后的落脚。

    负债累累的蔡逢生早跑得不见人影，不知是死是活。讨债的围堵了罗妹母好几个月，却是对着家徒四的两人毫无办法，反倒招得罗妹病发，住了医院，让本就债台筑的蔡家雪上加霜。

    后来还是两个女婿家居调解，罗妹又把自己结婚时买的金戒指金耳环了来，讨债的才骂骂咧咧走了。

    然而罗妹毕竟遭受了大打击，近几个月以来频繁院，两个亲家只得把儿媳妇放回娘家照顾，以免蔡立林被拖着无法找工作，更添麻烦。

    有了蔡丽娟和蔡丽凤的帮助，蔡立林终于从医院脱，一扎了人才市场。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挑拣余地了，996、工资低、五险没有一金，统统不重要。在一家游戏外包公司程序员的他，白天黑夜连轴的转，没有片刻空闲。

    有时候，人只有在被现实的铁拳狠狠锤过才会成。如今的蔡立林再也不是当初的大少爷脾，他也学会了洗衣叠被、学会了饭搞卫生。而当他自己承担起这一切时，才惊觉当初的廖小月到底有多么能，才能着个重病患，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

    他如今只需照顾尚能自理的罗妹，便觉得自己要累到不过气来了。

    艰难的爬到了五楼，蔡丽娟拿钥匙开了门，又忙不迭的打发罗妹喝吃药。接着妹俩一齐收拾起了家里的卫生。

    蔡立林则是拿着手机匆忙去买菜。以他们家现在的况，再难肖想app买菜上门，他最窘迫的时候，是每天黄昏时候蹲在一片狼藉的菜市场，哭着捡别人不要的叶回家煮饭。

    买菜、饭、洗碗……蔡丽娟和蔡丽凤扶着刚洗完澡的罗妹从狭小的卫生间来时，蔡立林已经累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罗妹的泪吧嗒吧嗒的掉，却不敢哭声，生怕搅了儿的难得的睡眠。蔡丽娟和蔡丽凤也很不好过。不仅是娘家的衰败，她们的夫家也同样举步维艰。

    实业寒冬并非玩笑。或者说，实业的仍然有天，但他们这些老派的小企业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时代抛了。所以蔡逢生的疯狂并非偶然，她们的亲友里、她们听见的传言里，有无数无数的蔡逢生。

    时代的浪碾过，有些人涅槃重生；而有些人沉海底。

    只是蔡逢生赌得太大，输得太彻底。

    罗妹被女儿扶了房间，她无力的坐在床沿上，哽咽着问：“你们大，还是没联系上吗？”

    蔡丽娟没说话，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真的联系不上呢？

    只是当年决裂的太难看，蔡丽云孤生一人闯海城。蔡家得意时，提起她便骂；蔡家落寞了，还想她给个神？

    蔡丽娟妹被洗脑得厉害，觉得蔡丽云冷心冷肝。倒是罗妹，望着窗外摇晃的树枝，泪苦笑：“是我对不起你们，才落到今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