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钢琴曲 - 第17章

    “艹！”

    电话啪地挂断，波波妈懵了好一会儿，都没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把电话拨回去问问丈夫，却始终是忙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没得到任何回应的她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什么了呀？她也没什么呀？李莉退家族群关她什么事啊？为什么外公要骂她，舅舅要骂她，表哥表嫂要骂她，丈夫还要专门打电话来骂她？

    她辛辛苦苦把儿养这么大，不说功劳，难一苦劳都没有了吗？作什么要骂她丧门星。谁家丧门星能养那么好的儿啊！

    呜……

    波波妈委屈得泪吧嗒吧嗒的掉，被吵醒的钟波躺在床上，侧看着母亲，沉默。

    医院是个信息极快的地方，加上现在的看护人均无数个群，肾科的八卦能5分钟抵达神经外科。所以，刚才他妈妈去帮他打的间隙里，他已经听隔床的看护绘声绘的说起了傍晚医院门的冲突。

    因为钟波算是当事人之一，隔床的看护说得尤其起劲。引得最外床的那个骨骨折的大叔都忍不住追问，他跟廖小月是否有一。

    钟波重到尾抿着嘴，一言不发。年仅17岁的他，确实应付不来这缭的桃八卦。可他知，之所以自己会成为桃新闻的主人公，正是因为他母亲在午时莫名其妙的发飙。

    17岁，早已经是窦初开的年纪。他们这代人，早熟的在幼儿园就开始谈恋。到了，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没见过？钟波本人也是背着老师家，跟女同学偷偷牵过小手的。他太知什么叫暧昧、什么叫勾引了。

    廖小月勾引他什么了啊？他再没过社会，也不至于连崇拜和喜都分不清楚！是，被个小看护崇拜着，心里确实很得意。网上常说在别人面前显摆天文地理的是年油腻男。可有几个男的能忍得住对漂亮小姑娘孔雀开屏的嘛！那是生本能好不好！

    因此，对于他妈妈突然来，害他背了个嫖小看护的黑锅，他心里是很有怨言的。只不过照他过往的经验，这事儿只要他提个开，那至少得俩小时听他妈从他小时候不肯好好吃饭，害得妈妈每个月搭车一百多里去某某亲戚家背米回来给他煮饭开始哭诉，一路到他这次骨折妈妈三天三夜没合为止。

    想到此，钟波两一闭，装作什么都不知，安安静静的睡觉去了。

    而轻描淡写就让得罪了自己的波波妈一家在整个家族际圈里社会死亡的李莉，再次靠回了沙发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莉重新拿起手机。犹豫着在微信的对话框里，试探着输……

    “苏，之前听说你们特需病房，有个患者家属想要找个院后能饭的看护……”

    “现在找到人了吗？”

    大名

    清晨，在窗台边枯坐了一夜的廖小月勉睡了过去。

    而洲分院特需病房已经忙碌开来。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妆容练的年女人推开了病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病床前。

    后背立起的病床上，靠坐着一个五官致秀丽的青年。只不过此刻的他形容憔悴，原本略带丰腴的脸颊，已经瘦得脱了形。

    察觉到有人来，他却保持着微微垂的姿势，连都懒得抬起。

    “芃芃，”年女人的声音无比的轻柔，“你醒了？阿姨给你带了粥，你要不要吃一？”

    青年好像没听见般，苍白至泛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曾经墨黑灵动的双，也失去了焦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言不发。

    年女人见此状，忍不住心里发酸，差掉泪来。芃芃全名麦亦芃，取自先秦许穆夫人的《载驰》的“我行其野，芃芃其麦”，寓意为像田野里的麦，蓬旺盛。

    就如唐朝沈佺期的诗句里描述的那样，芃芃秋麦盛，苒苒夏条垂。

    可谁也没料到，从小顺风顺的孩，会在那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午，遭遇飞来横祸。父母转双亡，自己重伤濒死，师因此旧疾复发，至今还在监护病房。

    肋骨刺伤右肺是那么的痛，却痛不过父母双亡的剜心刺骨。

    年女人是麦亦芃之母的至好友秦蓁蓁，她一生无，从小看着麦亦芃大，宛如他半个亲妈。见到麦亦芃失去灵魂的样，她心如刀绞。试图安，可语言在此此景，是如此的苍白。

    但日，总得往过。逝者已矣，活人总得向前看、往前走。秦蓁蓁轻轻的了麦亦芃的，低声：“你当时右肺受伤，左肺代偿呼，导致左肺了几个肺大泡。医生说得等你血气彻底康复后，才好手术。”

    顿了顿，秦蓁蓁安抚的：“放心，现在都是显微外科，肺大泡用腔镜就能了，很小的手术。但再小的手术，也得先养好了现在的伤。所以我们先吃东西好不好？”

    麦亦芃依旧没反应。

    秦蓁蓁又劝了半天，劝不动。只得换了个话题：“说来你也不能一直在医院住着。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在隔那个玉衡小苑先买房，再请两个退休的护士在那边照顾你。”

    说着，似乎是怕麦亦芃误会，又解释，“本来想请私人医生的。但打听来打听去，发现但凡好的医生要么在三甲医院，要么在端私立医院。很少有愿意到别人家私人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