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钢琴曲 - 第3章

    尤其是太妈听见动静走来时，亲看见她家太正屈尊降贵嬉笑脸的跟廖小月说话，廖小月却答不理，差没气老血！

    廖小月面无表的在心里念了罗妹未曾的台词：尔等贱婢，竟敢不敬太！我看你不得好死！

    换好拖鞋，廖小月拎着菜径直了厨房。连太带他妈齐齐无视了个彻底。再次成功把罗妹气了个半死。

    哗啦，小龙虾落了池里。廖小月冷笑一声，要不是蔡老爷待我不薄，老娘今天就辞职！

    我跟你没完！

    廖小月手脚十分的麻利，即使罗妹故意刁难，她也能时的把饭菜端上桌。蔡逢生惯例没赶回来吃饭，老爷蔡业崧的胃依然很不好。清蒸鲈鱼只动了两，在廖小月的照顾，又艰难地吃了三只白灼虾和半碗饭，就实在吃不了。

    好在廖小月饭一向拿的很准，鲈鱼挑了小的，白灼虾只了一斤，再加上一碟清炒东芥，刚刚好送完一顿饭。至于那三斤麻辣小龙虾，由着蔡立林自己吃去。

    小龙虾带壳，吃起来不免麻烦，速度比正常吃饭慢得多。蔡立林索架上手机，一边看游戏直播，一边慢条斯理的享受着味小龙虾，十足的惬意。

    廖小月却懒得等他，先快速的把桌上碗碟撤掉，洗碗收拾厨房拖地一气呵成。等她把拖把拧晾去台，回来刚好蔡业崧坐着消完了。廖小月又一阵风刮过般，熟练的把蔡业崧抱上椅，接着照看老爷刷牙洗脸洗澡上厕所。

    不到9，老爷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专用的看护床上，沉沉睡去。

    廖小月给蔡业崧掖好被，轻轻的退了主卧，回到了自己房间。廖小月的房间在主卧隔，为了方便照顾老人，蔡家特意在两间房间加了门。免得半夜蔡业崧有动静，廖小月听不见。

    这也同时方便了廖小月，反正她的主要工作是照顾老人，所以每到9多蔡业崧睡着之后，她就把两间房门都关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当保姆工资，但累是真的累。洗完澡的廖小月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月发呆。

    月，万家灯火，什么时候，能有一盏属于她自己呢？

    白天急诊室的场景再次浮上心，廖小月的眉渐渐皱起。她幼年的记忆过于模糊，只隐约记得自己家有个大大的玻璃窗，窗外满了绿的。然后突然有一天，她被一个年妇女晃醒，从此父母都变了模样。

    廖小月的抿着嘴，她知，自己大概率是被拐卖的。尤其是那对夫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生儿以后，更是对她肆无忌惮的压榨。磕磕绊绊读完初三，就被那对夫妻迫着去远房亲戚家的电厂打工。

    电厂很不正规，条件极差，且跟养父母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她的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到。一年到，跟着厂里的人吃住，窘迫得卫生巾都买不起，只能用厂里提供的卫生纸垫着凑活。用得多了，还被老板娘当众辱骂。换个脸薄的，怕不是想死的心都有。

    不过她运气不错。将将满一年，电厂被查封，她不得不跟着同乡回到老家。没了亲戚开的厂，那对夫妻再想让她赚钱，就必须给她办理份证，否则能“赚大钱”的大城市的工厂，不可能收来历不明的人。

    于是16岁的她，办好了份证，在“辈”的带领，踏上了去往城的火车。

    但这帮老乡谁也没想到，平时不说话文文静静的廖小月那么大胆。趁他们不留神，廖小月随意挑了个站，溜了火车，一气冲到了对面那趟车上。铁停站时间都短，等“辈”们反应过来时，廖小月的那辆车，早开得没影了！

    当年的廖小月，浑上一无所有，连份证都扣在“辈”手里。但她居然在各个站辗转腾挪，是让她混到了省会穗城。因为她直觉，她家应该就在穗城！

    所以随着人车的时候，廖小月半不慌。没有车票不了站，她就在铁站直接报警，声称自己是被拐卖的孩，她要回家。

    然而，她并不记得自己的原名。她只记得自己小名叫月月。年年岁岁被拐卖的孩多不胜数。还有无数离家走、逃离家的。警察没在系统找到对应的资料，只好给她了登记，又将无分文的她送去了妇联。

    再然后，妇联给她介绍了份工作，她来到了蔡家。

    一晃5年过去，蔡业崧的生命渐渐走到了尽。早几年还能教她说英文的老人，现在已是几近失能。无法站立，大小便经常失控。远远听着隔紊的呼，廖小月垂了眸。

    她的合约一年一签，个月要到期了。她想送老人最后一程，可同样是个月，毕业的蔡立林必然住回家里。想着蔡立林的无事献殷勤，廖小月只觉得脑儿疼。

    “咚……咚……咚……”房门被轻轻的敲响，随即传来鬼鬼祟祟的声音，“小月，小月你在房里吗？”

    廖小月额上青直，她想装死，又怕门外的那憨批锲而不舍，万一把太妈惊动了，又是一场官司。呼几气，沉着脸拉开了房门。

    蔡立林笑得了一白牙，抬手递过来个包装的小盒：“最近超行的红丝绒糕，送给你吃。”

    廖小月没接，她抱靠在门框上，面无表的：“少爷，你让我很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