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罪者2 - 第263章

    俞编剧对这一顿招待十分满意，表示小江同学所言非虚，戚警官你的手艺确实很好。

    对了。

    午饭时，俞远光一边扒着咖喱，一边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突兀地又把话题拐回了连环杀人案上。

    程娟娟的遗骨殡那天，我也去了，她妈拉着我哭了很久，说了很多话。

    仿佛于某微妙的责任，还有弥补当年因年幼而无能为力的遗憾，俞远光最近一段时间差不多吃住都在杏滘村，简直成了个志愿者和义务辅警，跟村民们差不多都混熟了，大家看到他都是一一个小俞，亲得跟他在底大的一样。

    尤其是程娟娟的母亲，虽然早已有了女儿已经不在人世的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女那没有颅的白骨，并在得知女孩儿的遭遇后，当场哭得双脚发，站都站不住，要不是俞远光在旁搀扶着她，怕是要直接哭过去。

    后来的好几天里，因为担心程母哀毁过度伤了，平常神经大条到甚至有不通人世故的艺术家格的俞远光，居然很有毅力地天天登门，陪着俞母说话，安抚她几近崩溃的绪，俨然像是程家的第三个儿。

    熬过了最开始那撕心裂肺的丧女之痛后，程母绪稍缓，那朴素善良的老阿姨又惦记着怎么向柳弈和戚山雨谢了。

    她已经从儿俞远光那儿听说了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包括俞远光为什么会找柳弈和戚山雨帮忙调查二十多年前的旧案，两人又如何只凭他的只言片语就答应帮忙，并且当真丝剥茧，揪了真凶的过程。

    程母听完后只觉难过、动又激，抱着俞远光又痛哭了一场，然后就惦记着一定要向替她母女抓到凶手的恩人们谢。

    可惜那段时间柳弈忙着折腾旧案里的大量证，每天呆在法研所里再没去过杏滘村。

    戚山雨倒是被程母拦过一次，不过当她刚准备跪，就被大吃一惊的小戚警官疾手快一把扶住，是没让阿姨双膝沾地。

    程母没辙儿，回去以后只能拉住俞远光打听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向柳、戚二人表达谢意，在得到了送锦旗、写谢信等常规建议后犹觉不足，每天念着一定要让俞远光替她传达谢意。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分事。

    柳弈笑了笑，说起来，我们才应该谢谢程阿姨，要不是她细心地将那些旧信保留来，我们还没法确认詹慕闲就是凶手呢。

    没错。

    戚山雨在旁边，可惜程娟娟的留书和她收到的信现在都是案件的重要证，要留档存证，不能还给阿姨了。

    当时他们本来说的是借用，结果信件发挥的作用大得远超他们的预期，柳弈甚至在邮票背面找到了詹慕闲在二十二年前留的唾dna。

    然而要对邮票取证就不得不剪破信封，而且刑事重案的证需要期存档，怕是再也不可能归还给家属了。

    没关系。

    俞远光摇了摇，角勾起，难得了一个弧度明显的微笑，只要能破案，一切都值得。

    这些日以来，俞远光亲目睹了那几位受害者的家属得知真相后的痛苦、崩溃、愤怒，以及亲得见凶落网后的如释重负。从前一直沉湎于噩梦，凭直觉和想象创作的俞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似成了许多。

    面对失去至亲的痛苦，唯有真相才是对遗属最好的告。

    哦，还有一件事。

    俞远光用勺将碟边上的咖喱刮得净净，放嘴里最后品了品那郁的香味，满意地眯笑得更灿烂了。

    我征求过那几家人的意见了，他们都同意我把这个案写成小说。

    俞编放勺，端起他自个儿指定用来咖喱饭的冰可乐，吨吨吨几喝了个净。

    这一定能成为我最好的作品！

    他自信地撂了结语。

    10月18日，星期二，傍晚六三十五分。

    因为忽然很想喝某个牌的生椰拿铁，柳弈班后特地到家附近的超商转了一圈，并和大分不常负责购置材的人一样，去了就这也想吃那也想买，最后从一瓶生椰拿铁变成了满满一大袋杂七杂八的和日用品。

    柳弈用指纹刷开门锁，一手拎袋一手拎包，艰难地用肩膀开了门。

    小戚，我回来了。

    他超市前给戚山雨发了信息问对方有没有什么需要他顺便捎回来的，得到了吐司二字的简短回答，所以他知自家小戚警官这会儿肯定在家。

    果然，戚山雨听到动静就迎了来，接过他那起码得有十斤的购袋，打开来瞅了瞅，行吧，明天椰炖。

    嘿嘿，很久没吃了，看到就很想吃嘛。

    柳弈笑。

    这时他注意到玄关里放了一个扁平的方形快递箱，已经拆封了，但东西居然还放在里面。

    他抬脚轻轻拨拉了一，纹丝不动，显然重量不轻，这是什么？

    因为两人白天都在上班，快递员小哥都是把快递直接搁他们家门的，反正这栋公寓大楼的安保很好，家家都几乎装了带监控的可视门铃，也不用担心丢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