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良缘 - 正良缘 第74

    罗雨提议，“还可以命各里正自查，近日是否有陌生人村或靠近源，还有就是药材……”“药材我来准备，大夫也由我来，”贺幽问：“你知义县和沔州有谁擅治疫病吗？”罗父生病，罗雨是打听过大夫的，因此提了本县的周大夫，“周大夫提过，沔州有一位黄大夫也极厉害，祖上曾有人过御医的。”贺幽着急，“祖上过有什么用，得自己的本事够才行，我祖上还过状元呢，你看我像是能读书的样吗？”罗雨沉默。贺幽压心的焦虑，“罢了，不能不能行，我都去请来。”这可是瘟疫，不是缺粮和打架而已，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一旦沾上，并不会因为份不同而区别对待。说到底，不论是缺粮，还是和江怀的争斗，他和韩牧都有后路可走，丢不了命；瘟疫不一样，这是一场没有后路的斗争。要不是韩牧还在外面不知所踪，他早收拾包袱跑路了。赵主簿和薛县尉被叫来，本还有些怨气，天都黑了还叫他们，但一听说赵家村现了瘟疫，还是他国细作投毒，吓得都了。赵主簿脸苍白，薛县尉恨得咬牙切齿，“投毒使瘟疫散开，此是灭绝人之举，陈国不得好死！”“对对对，他们不得好死，”贺幽连连：“但事已经发生，现在要的是给赵家村送医送药，还要清查他，小心戒备，以免瘟疫扩展开来。”赵主簿好似这会儿刚回神，跌坐在地，大哭：“我的亲族啊~~”贺幽和罗雨被这突然的哭声吓了一，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薛县尉连忙安赵主簿，空和俩人解释：“赵主簿老家就在赵家村。”赵主簿的爹娘跟他住在县城，但他的亲兄弟，堂兄弟，族兄弟，还有叔伯们，可都还在赵家村呢。贺幽和罗雨都同的看着赵主簿。但这也有好，贺幽问他要钱购买药材，赵主簿想也不想就批了，只不过县衙账上也没多少钱了。就算不预留官差们的俸银，全取来，也买不了多少药材。赵主簿哭无泪，“我家倒是还有些银钱，可以捐……借给衙门，但也是杯车薪。”“你一杯，我一杯便可汇聚成盆，成缸，成河，”薛县尉：“我家也有一些，愿捐来。”那些钱还是这两月县衙发的俸银呢，因为有禄米，所以家没怎么钱。罗雨咬咬牙：“我家里也有一些……”她的钱更少，因为她家除了吃饭，还得给她爹买药材。把这积蓄拿来，父亲的药只能省着吃了，好在这两月他已好转了许多。贺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扭对天寿：“把我们的钱都取来。”天寿应，连忙跑回去取钱。贺幽和他们商量好要的事，赵主簿会把县里相应的药材都买了，派人送去赵家村，他则去沔州购买更多的药材。谁也不知瘟疫是不是只控制在了赵家村，若是后面扩展开来，县这药材本不够用。趁着事还没闹开来，他们得为义县多准备一些药材。贺幽决定连夜发去沔州。路已经通了，漂而，天一亮就能沔州，速度快的话，他明天晚上就能回到义县。众人没意见，贺幽当即和赵主簿分好筹集到的钱，“明天你们派人去赵家村送药材时记得把周大夫带上，他要是不肯去，哪怕是敲也要带去。”贺幽这是以己度人，但周大夫可比他尚多了，一听说赵家村现了瘟疫，他立即就收拾包袱和药材，准备和赵主簿一起去赵家村。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孙，对儿：“不知瘟疫会不会扩散，你留在城里，不要把所有的药材都给县衙，我们得给乡亲们留一些。”又把一张方给他，“这些县衙拿来的药方，我看了一，比比我们家手上的要好，你记来，回要是有人染病，你看是否对症，试一是我们的药方好，还是这张药方更好。”“我去了赵家村也会试验的，要是能往外传信，我就告诉你结果，要多互通消息，以免多走歧路。”小周大夫应。他眶有红，“爹，还是让我和你去吧，把周芪留家里。”周大夫摇，“他学艺不，还不了家里的药铺。”可那是瘟疫，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周大夫也难过，但铺里的药童年纪还小，带他去就太造孽了，他也须得有个帮手啊。周大夫已经决定，就带孙去。这一晚，许多人不眠，但县城还算平静，因为贺幽等人知消息时就天黑了，能找到的人有限，被通知的人也来不及得到原因，匆匆忙忙就领命去事了。贺幽坐在船里发呆，罗雨和天寿抱着包袱坐在他的对面看他。贺幽从呆愣回神就对上俩人认真的目光，他唬了一，皱眉：“看什么？”

    天寿立即安：“少爷放心，韩公一定不会有事的。”罗雨也，“县令得这么好看，老天爷肯定也不舍得他生病的，他和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贺幽别扭的：“谁担心他了，我是担心我。”他叹气：“我不怕义县穷，也不怕这里有细作要打仗，可瘟疫……怎么我们就这么倒霉，遇上了瘟疫呢？”罗雨咬牙切齿：“我十七岁了，从没听说过义县哪里有过瘟疫，全怪那陈国细作，竟然投毒扩散瘟疫，简直灭绝人。”天寿立即跟着声讨，“对，就是灭绝人。” 钦佩天一亮，贺幽就和背着包袱的天寿罗雨在护卫们的保护城。沔州和灰扑扑的义县不一样。即便是朦胧清晨，城门的人亦有不少。他混在一群挑着担城售卖菜蔬鸭的农民，被他们裹着往城涌去。一城，他们就四散开，各自奔往各自熟悉的区域，还有人是径直往住宅区去，他们是有固定客的人群，直接送货上门。街上已经有人在摆卖早，经营早早茶的店铺也都开门了，看到衣着不俗的贺幽，店家和摊主们都的向他招呼。贺幽第一次发现，蒸笼和汤锅蒸腾而气的气是那么好看。他不由的驻足看了片刻。天寿就颠颠的上前，“少爷，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贺幽了鼻：“不必，我们先去药铺。”然而药铺没开门。谁家药铺那么早开门啊？旁边来支摊卖包馒和粉丝的摊主：“太升起，到那屋檐的时候药铺才开门呢，公要是急，可以上后门敲门，黄大夫心善，一般都会诊的。”贺幽一听，立即到他的摊位上坐，给自己了一碗粉丝，然后让大家各自吃的，这才问：“黄大夫人很好吗？”“那当然了，那可是大夫，岂有心不好的。”摊主就一边给他们煮粉丝，一边和他说黄大夫好的二三事。贺幽听了，对请他去赵家村看诊多了几分信心。此时，义县的周大夫刚走家门，和县衙派来的官差们一起往赵家村发。他们不知从哪儿找来两，了两辆车，一辆车上放了药材，布匹和一些粮，另一辆车则放着夫人的行李。是后院帮工的仆妇帮着收拾来的。赵主簿亲自把人送到城外，泪汪汪的目送他们离开。薛县尉在一旁不吭声，等车走老远，他才再次问：“赵主簿，你真的不与他们一回去吗？”赵主簿泪：“我又不是大夫，回去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县里为他们筹措药材，好歹能帮上一些。”话虽如此，可薛县尉还是觉得他是贪生怕死才不去的。他皱了皱眉，有些忧虑，“要不我与他们去赵家村，你留在县衙，县令到现在都没消息，可别什么事才好。”赵主簿立即劝：“还是等贺公回来吧，现在县衙里就剩我们两个了，万一有人闹起来，你不在，我哪里能指挥得动县里那些帮闲。”县衙里就不剩几个人了。韩牧带走一批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