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良缘 - 正良缘 第54

    罗雨份顾君若带来的书不少，后面贺幽来时，韩家又给她收拾来不少书籍手稿，全是她陪嫁过来的东西。她的每一本书可不止是书而已，许多书还有她或者祖父的注解，更不要说一些手抄的书了，直接是她读书时的注释。而她从小跟着祖父大，很多注释都是祖父所授，这在当可是无价之宝。所以她只是要他们多抄一本留，还是他们占了大便宜。韩牧觉得抄书很残忍，但抄书的是他们，又不是他，在妻和学生之间，他自然是选择妻，所以他只是叹一句就应了来。等顾君若写完，他立即让人照着抄几张，然后分别贴在县衙外和县学外的公告墙上，还有几城门也要贴上。剩的就是给驿站，让驿站的人去送信时将此公告传去，以期义县落在外的学生能够看见。这是消息外传的渠之一了，剩的就靠民间传播了。当然，这是针对县外的，县的传播除了张贴公告外，就是通知里正，由里正通知到各村各。这个时代消息传递滞后，里正就很重要了，基本上，县衙和村落各的联系就是靠的里正。各通知发去，自有面的人去执行，韩牧没事了，他就看向顾君若，“等县学开了，你要不要也去讲课？”顾君若微讶，“我？”韩牧，“是啊，不是你，难不成还能是我吗？”他连诗都没背几首。顾君若心脏蹦蹦，她垂眸：“可我是女，怎么能去县学里讲学呢？”韩牧不甚在意：“你现在不也给我当师爷？现在县衙里的事一半是你理的，而且讲学要讲的是学识，你是不是女何事？”顾君若抬看向他，“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作不知？”韩牧一脸认真：“外那些酸儒的话不必听，又不是你们女不能的力活儿，读书看的是脑，哦，还有先生们总说的品德，但你这两样都不缺呀。”他：“你有才有德，既然喜读书，喜讲学，那就去呗，哼，他们学识比不上你，品德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你？”韩牧：“我是认真觉得，你比我还适合当这个县令，唉，我也就是因为是个男，我爹还是永安侯，不然这个县令哪儿得到我？”“我实在不明白，既然男女都可以的事，为何要局限于别，理县务这事不应该是看的才能和品德吗？”顾君若翘了翘嘴角，在韩牧看过来时用力的压，但她嘴角还是上翘着。她就是喜他这一儿啊。即便他和纨绔们玩在一起，调捣没少闯祸，但每每遇见她们这些女，他都知礼的避开，就算是避不开，看她们的目光也清正，从不会有那些男的打量神。文会时，明明她们这边的文章和诗句也不俗，却总被人认为是小女之言。虽然也多夸奖之语，但态度轻慢，言而无，同一首诗，要是冠于男之名，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只有他，凡是读书比他好的，不论是男还是女，他都一脸钦佩，而且是打从心里钦佩。嗯，除了他不喜的人。顾君若想到从前的事，不由的笑了笑。韩牧就觉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外面的光照来，落在她前的案桌上，她整个人隐于光后，就好像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韩牧愣愣地看着她。顾君若抬见他看着她痴痴发呆，脸不由一红，偏过去躲开他的目光，问：“不是说要去请罗教谕吗，我们何时去？”韩牧回过神来，起：“现在就去。”想到贺幽似乎和罗雨关系不错，他就左右看了看，叫来小北，“幽呢，将他请来，我们一起门。”他不喜罗雨，也不想顾君若和他多接，所以把贺幽带上，到时候比较好说话。小北：“贺公刚门去了，看方向，好像就是去罗家了。”韩牧瞬间吃醋，嘀咕：“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这么要好了？”他才是贺幽最好的兄弟好不好？韩牧颇为不满的往罗家去。罗家的大门开着，房布局和陈先生家的差不多，门是一个院，门边有两间小房间，一间是给人住的门房，一间是放木柴等的杂房。然后是三间正房，院宽大，摆了不少盆，显然，罗家也是草的。此时门开着，贺幽正站在院里和罗教谕及一个小姑娘说话。韩牧不好直接去，就先伸手翘了翘门板，背对着他的小姑娘就回看过来，两边一对上目光，彼此都一怔。罗雨是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僵的去看站在韩牧边的顾君若。

    韩牧则是眨了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光还不错的，自然不会以为罗家有一个和罗雨得很相似的妹什么的，他没记错的话，罗家好像就父俩人吧？父，也可以是父女嘛。韩牧意味的瞥了一贺幽，然后扭问一脸平淡的顾君若，“你早知了？”顾君若，“ 跟踪罗教谕的病好了，县学重开，他一应。甚至他还松了一气。他总算可以去上班领俸禄了，这样女儿就不用想尽办法养家了。送走韩牧等人，罗教谕便和罗雨：“我听段记事说，现在县衙的俸禄是足额发的，我既去县学，那以后家的吃穿用度从我俸禄便好，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段时间就留在家养一养。”他看了一女儿的脸，“这段时间你在外奔波，脸都晒黑了，还是白一些好说亲。”罗雨却不想留在家，“阿父，我应了东家要把手上的事好，那就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岂不是言而无信？”“你不是在给人账吗，再让东家找一个帐房就是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哪里就找得到？”罗雨没敢告诉他，她这段时间都混在难民里监督他们铺路修桥，只说自己在一家布庄里帐房，那掌柜是女，所以才用她。罗雨：“阿父，您让我继续吧，就，就等东家找到帐房。”顾君若和她漏过风，为了不让义县再混，以工代赈的工作会一直持续到豆快要收获时。为了让困难的百姓都能有机会以工代赈，现在是以里为单位接工。这样可以确保每一里缺少粮的人接到工作。罗雨算了算，距离豆成熟至少还有五十天。在外工作虽然辛苦，却很有成就，而且罗雨也不想让顾君若失望。韩牧也在想此事，他扭问顾君若，“你是不是要找个接手的人了？”罗雨既然是女，罗教谕一回县学教学，肯定不会再让她来以工代赈的事了。韩牧都怀疑罗教谕到底知不知罗雨在的事。顾君若就看向贺幽。韩牧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贺幽往后一蹦，直接叉手：“不行，她若误会我抢她的工作就不好了。”顾君若：“你放心，她不会误会的。”韩牧：“她只会以为你能者多劳，替她分担。”贺幽一脸怀疑，“你们休要骗我。”顾君若：“若是她请辞，就请你暂时着两支以工代赈的队伍，若是她不请辞，那自然是最好的。”罗雨没有请辞，每日照旧上工，而罗教谕回到县学，既要带着人整理县学，又要想办法通知学生们回来上学，早晚归的，也不知女儿在外面什么。反正每日他门前女儿还在家，回家后女儿也已经好饭菜等着。顾君若三人每日来用早时，就默默地站在街看他们父女两个前后脚的功夫路过，有时候俩人来县衙汇报事还差撞上。但差就是差，罗雨总能悬而又悬的避开。连韩牧都忍不住啧啧摇起来，“她的运气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