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良缘 - 正良缘 第7

    等这件案审完，堂上堂的人都饥辘辘，衙役们脸更加泛青，将犯人拖去的动作又轻又暴，韩牧 借粮的人韩牧直接问他，“你认为这粮应该和谁家借？姚家现在存粮有多少？”赵主簿哪儿知姚家存粮有多少，这不是姚家的机密吗？他只能据自己的认识，想当然的认为姚家应该有，毕竟是他们县最大的粮商，在整个州也是数得着的。“合着你什么也不知啊？”韩牧有些不兴。赵主簿汗颜，其实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比如他知曾家和岳家之间有些恩怨仇。一听有恩怨仇，韩牧立即兴趣的倾去听，兴致的问，“什么恩怨仇？”连顾君若都竖起了耳朵。赵主簿斟酌：“其实也不算恩怨，只是两家之间从前似乎有些误会，不过面上还是友好邻里，都是一个县的……”韩牧一摆手：“你直接说怨仇，谁让你粉饰太平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怕他们有仇，就怕他们没仇知吗？”面上和平嘛，谁不知。他家和永平侯家还彼此恨得牙呢，但他爹和永平侯平日里遇见不还得挤笑容来，谁看了不夸一句勋贵和睦？啊呸。韩牧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将永平侯家赶脑袋，不想让他们家的人脏了自己的脑袋。赵主簿这次停顿的时间了一儿，一直在心里安自己，没错，他们现在是一绳上的蚂蚱。本来这信息不该是赵主簿告诉韩牧的，这东西不得他自己领悟吗？一般新到的县令，没有一年半载休想摸清一个县的况，但为了粮，赵主簿只能便宜韩牧了。“曾家的老爷和岳家的老爷年轻时互相看不顺，听说读书时就在相争，后来曾老爷考士，岳老爷落榜，两家别苗就别得更厉害了。”

    “然后呢，没了？”韩牧不可置信，“这算什么仇怨？”顾君若却拉住他，问赵主簿，“后来呢？”“巧的是，到曾公和岳公读书，他们还是同窗！”韩牧激动的拍手：“我知了，所以他们延续了他们父辈的恩怨，那不跟我们家和永平侯家一样吗？”他和顾君若：“我爹和永平侯就互相看不惯，江怀那厮跟他爹一样险狡诈，而我和我爹一样正直善良，所以我和江怀才会继承父志成了仇敌。”顾君若：“……侯爷要是知你继承的是这个父志，他一定会再打你二十大板。”韩牧觉得又有儿生疼起来，他赶忙转开话题，促赵主簿，“你倒是继续说啊，他们两个，谁是险狡诈的那一个？”赵主簿噎住，顿了好一会儿才：“曾公和岳公关系倒是好的，在县学里读书时还有同同之谊。”韩牧一脸惊悚，又一脸鄙夷，“他们竟然好了？和父亲不喜的人家朋友，这不是不孝吗？”“你闭嘴！”顾君若忍无可忍，喝住韩牧后沉着脸看向赵主簿，“你要说就一气说完，要是不会说就请赵主簿离开，此事就作罢吧。”韩牧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不过却没再吱声，而是自己嘀咕起来，“还说温柔贤惠呢，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还想再卖关的赵主簿立即加快了速度：“三年前，曾公和岳公一起京赶考，本来在县学里，岳公的才华还略在曾公之上，此去京城，不少人都觉得岳公一定能。”“可不知为何，考场前一晚，岳公吃坏了肚，严重到送医的地步，之后他们再回到义县时便已断绝往来，外面不少人都说是曾公给岳公药，让他不能参加考试，结果曾公自己也没考。”“自言来以后，曾家和岳家的关系越发不好，但都还是私底的锋，明面上还是睦邻。”韩牧叹息：“就跟我们家和永平侯家一样，都只是表面的功夫。”他看向顾君若，“你说怎么办吧？”顾君若：“你是县令，你问我怎么办？”韩牧瞪，“不是你说的你要帮我？”他：“你觉得以我的脑能想好办法来吗？”你想都没想过怎么知自己想不来？”“我想了，借粮嘛，给他们打个欠条，等以后有钱有粮了还，那他们能答应吗？”“没试过，你怎么知他们不答应？”顾君若若有所思：“别人或许借不来，但我们，还真有可能。”韩牧想起自己的份来，忍不住一拍桌，“对啊，我堂堂永安侯二公，还能借不来几石粮？”顾君若调：“不是几石，是几百石。”韩牧：“要这么多粮什么？”“不止是我们吃而已，还有百姓们呢。”韩牧：“那也差不多了吧，我一路来，街上也没看到几个人。”他扭去问赵主簿：“县里的人是不是都跑得差不多了，一石粮够他们吃多久？”赵主簿：“……是跑了不少，但也有不少人是饿倒在家，所以大人城时没看到。”韩牧皱了皱眉，还有些失望，“那就是还有很多人了？几百石……行，我借！”说得好像他说借就能借到一样，赵主簿提醒：“大人虽然贵，但我们义县偏远，百姓们见识有限……”韩牧，“是偏远的，皇帝让我来义县当县令时，我都不知这是哪儿。”顾君若：“赵主簿的意思是，这里天皇帝远，大家可能不认识永安侯，不知你韩二公，不会卖你面，粮能不能借到还两说。”韩牧一呆，扭去看赵主簿。赵主簿不好意思的低去，他就是这个意思。“但可以一试，”顾君若：“这也是目前借到粮最快的方法了。”韩牧问：“那之后呢？我们总不能一直借粮度日吧？”“难得你能想到这一儿，”顾君若夸了他一句后：“之后，不，应该说是现在，我们就应该和朝廷讨要赈济粮。”“如果借不到粮，那我们就只能一边等赈济粮，一边想办法度过这段时间了。”但什么办法，顾君若暂时还没想到。 开门见山吃过午饭，韩牧就大手一挥：“去，准备县令仪仗！”赵主簿：……他不由看向顾君若，希望她能拦一拦。顾君若想了想，没有拦，而是：“我也同去，给岳家一张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