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解衣袍 - 第70章

    努力伸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直到最后，顾清竹也没有提起当年之事。但就在他即将阖上双的前一秒，顾清竹还是忍不住自私地说了一句：“不要忘了我。”已经忘记过一次，这次，就还请不要再将他遗忘了。说完，他的手臂重重跌落，顷刻之间便彻底没了气息。然而，他的嘴角甚至还是微微勾起的。泪决堤般涌，孟君轲甚至觉得呼有些不畅。她了两气，暴地去自己脸上的泪，将顾清竹轻轻放至一边，然后将目光转而投向南辰王。——那老不死的竟然还没断气。一步又一步，她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缓慢走向他。孟策看着提着刀不断朝自己靠近的孟君轲，那刀尖甚至还在向滴血，他惊恐地向四周望去。然而，他的护卫和死士们都被陈瑾的人缠住，难以前来营救。“孟君轲！你、你难要弑兄……”话还未说完，尾音便变成一尖锐的“唔”——他的被割断了。“太吵了。”孟君轲冷冷，然后从上到将他打量了个遍儿，那目光仿佛在看砧板上的死鱼，思考该从哪里开膛破肚。“有了。”孟君轲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似的，用刀尖在他腹刻了“反贼”二字，只不过因为力过大，这模糊的字迹面甚至了白的。孟策几乎快要痛到昏厥，想要挣扎，四肢却被人死死住动弹不了。而孟君轲这个恶甚至还让人着他的、掰开他的亲自观看自己是如何被开膛破肚的。这一刻，他只恨刚刚顾清竹的剑为何偏了二寸，没能让他当场毙命。“堂兄，”孟君轲语调平平地喊他，“我说过，不喜你这样看着我，满脸褶让人恶心，你怎么就不记呢？”话音刚落，孟策前一红，然后便再也看不见了。这个疯婆娘！孟策在心破大骂，恨不得将这世间所有最恶毒的诅咒都来一遍。“是不是又在心骂我了？嗯？”孟君轲眉弯弯，随即立刻自问自答：“想来是的，这么臭的一张嘴，还是得拿更臭的东西堵住才行。”突然，一个散发着臭味的条圆形被孟策嘴里，直到一秒他才后知后觉受到钻心的痛楚。如果他的知觉还没有麻木的话，这痛来自脐二寸之。那一瞬间，孟策目眦裂。这个疯！孟君轲这个疯！他想要绝望地发疯大喊，也想要痛哭涕苦苦哀求，更想要一把火烧死天牢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唔嗯嗯……咳……”他绝望地嘶喊着，却被涌而的污血呛住了咙。

    求求了，直接让他死吧，哪怕拿他的尸去喂野狗也行……直到最后，他竟真的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句：“尸剁碎了喂狗。”然后孟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一切都结束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南辰王反叛一案就此落帷幕，都城百姓们依旧安居乐业，仿佛未受到任何影响。与此同时，天牢的血迹也被冲刷净，皇修葺了被熏黑的墙瓦，又重新栽了几棵树，空气的血腥味彻底消弭，好似一切都未发生过。不，或者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有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于这场战死。百姓们得闻噩耗，纷纷自发扶棺相送。顾清竹生时孤苦伶仃，家仅有一位寡母，死后却得万千百姓相送，也算是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但孟君轲没去送他。她独自一人行至望亭，眺望着远沉默不语。她甚至想笑——上次来这里，还是和他一同祭奠蔡老，此次就变成她来祭奠他了，真是世事无常啊。孟君轲就这样立于亭，半句话都不说，一杯酒也不饮，静静受着周遭的风声窸窣。直到金乌半个都藏于群山远黛，她这才动了动，转准备离开。然而，当她回后才发现拓跋禹就在不远静静望着他，她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又陪了多久，孟君轲也不想问，只是默默走到他边。拓跋禹同样什么都不问，而是伸一只手来握住她的。两人便这样一言不发，相互依偎着走回城去。六月二十一日，在夏至这天，太上皇正式传位于帝姬。登基大典礼成，南魏也就此诞生了史上第一位女帝。众朝臣都没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样快——南辰王死后不到三日，先帝就令禅位，七日后便是登基仪式。但太上皇正值壮年，远没有到年老衰需要让位的地步，是以更有谋论者猜测是否是孟君轲位于太上皇。这一切自然都只是无稽之谈，此时此刻太上皇看着金丝盘龙冕旒的女儿，欣地喟叹：“朕的小君轲，终于彻底大喽。”然后又看了比自己还比自己壮的拓跋禹，酸溜溜：“大后边就有一个形影不离的皇夫喽。”太后啼笑皆非地乜了自家夫君一，“咱俩成亲后不也是形影不离？我也没见我阿爹吃醋啊。”“那怎么能一样，岳丈他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他小声嘟囔。太后脸上的笑意彻底凝结，她微微眯起双，一字一句，“你刚刚说什么？”有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