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尊解衣袍 - 第52章

    恶果自却又甘之如饴罢了。李武撑着从怀掏一支玉簪，像是这会儿受不到疼痛了似的，面上竟透几分少年人的羞赧，“郑姑娘，这玉簪再不送，我怕日后便没机会了……”郑瑜发尖锐的爆鸣声，意识抗拒：“不！我才不要！我要你彻底好了之后再亲自送给我！”李武倒也不失望，抹去嘴角的血渍，揶揄：“你说话向来低声轻语，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如此大声……”然后固执地用尽全力气抬起玉簪斜斜她的发鬓，“之前顾念着男女大防，一直没敢送……对不住了郑姑娘，让我……最后自私这一次。”郑瑜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就算被沾了满脸血污也毫不在乎。她絮絮叨叨说着许多话，又是嗔怪又是怒骂，希望他能够持去。宛若无数个相的日常，李武安安静静倾听着，到后来甚至还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但最终，他还是在她怀缓缓阖上双，手指彻底脱力，嘴角甚至还维持着微微翘起的弧度。就好像，他是得偿所愿死在了幸福一样。郑瑜目光呆滞地望着怀之人，她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侍从终于领着医师姗姗来迟，医师从到尾探查了一遍，斟酌半天依旧只能为难：“这……此毒太过狠辣，还请节哀。”郑瑜一把扯住医师的领，双目发红，语气却近乎麻木，一字一句：“为什么？帝姬也了毒，为何她就能好好的？李武为什么就不行？你是不是不想救他！”那医师摇如鼓：“不不，帝姬毒时，伤不在要害，救治及时才捡回一条命来，但即便如此，毒素到现在都尚未解清，致使目不能视；而李大人则是直接伤到了要害，不消片刻毒素便已彻底浸染五脏六腑……”“哈。”郑瑜嘲讽一笑，一把将医师甩在地上，冷冷吐两个字：“庸医。”拓跋禹给侍从使了个，示意他上前拦住发疯的郑瑜。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郑瑜和李武上，任谁也没想到，孟君轲却突然“哇”的一声吐满污血，然后一便倒在拓跋禹怀。医师一个箭步冲到孟君轲侧，小心翼翼检查了一番，反而舒一气：“帝姬这是怒火攻心。但因祸得福，郁结的气血得以排，反倒是对尽快解毒有利，我去开两副通气固本的方即可。”或许真是同医师所说的那般，孟君轲的在逐渐好转，此番昏迷不到一日，她便悠悠转醒，只不过她醒来第一句话便是：“南辰王，我要他偿命。”明明语气平平，音量也不大，却自有一刻骨的煞气与寒意，直叫人前不自觉浮现南辰王被扒的血腥场景。

    待孟君轲发觉自己睛好了大半，勉能够正常视之后，她便立刻决定回都——南辰王从她这里夺走的，自己定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孟君轲安全回都后，皇帝悬着的心也终于落，这些时日为了这事他没少挨发妻的骂。而今剿灭望涯镇叛贼也算是大功一件，他大方地赏赐了不少金银绸缎，甚至还有许多是从自己私库的稀罕。同孟君轲好的武将当堂揶揄这是“走后门”，玩笑着说让皇帝也赐他两匹棉布回家衣裳。就在朝堂气氛一片洽和谐之时，礼尚书却突然列觐言：“陛，社稷之基在于储君稳固。愿皇上早定大计，以固万世之基。”天一，不悦：“朕如今力壮，诸卿便如此急不可耐吗？”这话实在严重，往日里他这样说，文武百官便讷讷无人敢再言，但今日不知怎的，这些大臣们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样，一个个着犯天颜的风险继续言。“陛！自古以来，皇位继承皆需明诏，方能安人心、定国基。”“皇上圣明，当早立太，以昭天序呐！”天疼地看着这群老顽固，一时间竟被得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此事是他理亏，南魏先祖有制，天年过四十之后，无论有没有嗣，都要立储君，为的就是后世安稳。从私心上讲，他自然更为偏向自己的亲生血。但即便在南魏女可朝为官，但追溯南魏立国后甚至再靠前的先魏祖上，尚且都不曾现过女帝。若是孟策为储君，朝应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他也不会被那些酸腐文人追着骂。但想要立孟君轲为储君，若是引起了国野动，那他便是南魏的千古罪人；即便现那些反对的势力都被他行镇压，待他百年以后女帝退位又该如何？倒不如给合靖一块封地，享一辈清闲富贵。对于立储一事，他自己也在犹豫不决。之所以迟迟未定，同样是想考察孟君轲是否德行位，待她真正羽翼丰满之时再行册立方才稳妥。若是她真的不堪重用，那这皇位也只能另选他人了。那厢群臣还在吵吵嚷嚷：“陛！真的不能再拖了啊！”见时机差不多，礼尚书再度列上谏：“为南魏百年之计，臣斗胆提议，皇位应传于嗣丰饶之辈。”这话简直是在明示站队南辰王，毕竟帝姬尚未婚，但南辰王比起孟君轲来，甚至都小不了几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