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 - 第217章

    扶清作为太初神尊，生来便拥有无上神力，自然也有诸般枷锁职责。不可逃避吗？殷九弱泽的乌发在雪映衬，越发光泽柔顺。司命仙尊正：神族亦在此列，太初神尊同样避无可避。又是一阵冗的静默，天上月华如练，繁星缀其间，司命仙尊也不着急，刚好平息因为赶路造成的神魂震动。她怎会愿意让我炼化忘川紫檀叶？殷九弱鸦黑睫轻抬，眸冷厉，一个心，甘受神罚，也要留在我边的人，何来的突然醒悟，还醒悟得这么彻底？仅仅这十几年隔相望，看见自己与旁人寻作乐、幸福非凡，便让扶清心生退意，或者决定放吗？话音落，四周寂静，密林间萤火如簇，张扬舞。司命仙尊扶着老腰坐在草地上，略有积雪的黑岩石上，全无当初仙风骨的模样。他极其夸张地喊了一声：唷，小殿这么说也对，神尊为了得到您的您的心，的确得费尽心思去茧人族要回忘川紫檀叶，再个让您失忆的局。去茧人族要回？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司命哼哼唧唧：忘川紫檀叶当初落在那边了，他们一直不肯还来，又因为我们两位神尊殒落，一位有伤，所以咳咳，您应该清楚，得到您的人容易，得到您的很难。殷九弱刻意忽略「有伤」，「殒落」这些词汇，冷笑着说：得到我的有什么难的？扶清之前不是认为只要我没了记忆，就能再她。您也说了是以前，以前神尊糊涂啊。也许她现在想要的是真心相，并不愿意用记忆制造虚假。司命仙尊摇摇笑了，心里觉得扶清依旧「糊涂」，乞求时候卑微疯，得不到时决绝疯。无法两个人同时快乐，就想让殷九弱一人快乐到底。这不是疯至极是什么？是吗？殷九弱仍旧冷冷地应声，心里的波澜一阵一阵，如拍打礁石。在此闲谈许久，她突然闭上静静受，的确没有受到属于扶清的气息。已经很久没见了吧？她本怀疑这忘川紫檀叶，会是扶清以退为给的幌，女人实际很有可能在暗观察，甚至将那灵息召回。让自己只失忆，却还是会再上扶清。可是自己这次失算了吗？

    那女人真的能隐忍克制住心，予她自由。小殿，您竟对神尊还戒备至此吗？察觉到殷九弱查探四周的动作，司命仙尊有些好奇地问。殷九弱阖上双，致温雅面容平静如，她发现现在戒备的不是扶清，而是自己。戒备自己会一时心重蹈覆辙，会被一时的温迷惑，会动摇会犹豫，会重拾坠。就像那从没有见过火光的飞蛾，见到一丝丝光亮就拼命地飞啊飞啊。飞到被火烧死，烧成灰烬。司命，你对我和扶清两个人之间的事，很兴趣吗？她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便反问司命仙尊。小殿，不瞒您说，世人生灵命运之线尽在我手，我早就知晓一切的起始和结局，唯独好奇过程罢了。殷九弱清楚司命仙尊不会透任何天机，本就懒得问，她不信命，更不遵天。司命好奇心重，为何不直接使用术法查看我和扶清在界所发生的事，便不用多费询问。小殿，我虽好奇，却懂得收束自己的好奇心，好活得久些，不至于太早湮灭。忘川紫檀叶在凡世更似寒冰，破的叶不再动。而是静静趴伏在琉璃瓶底，一动不动。雪势变重，如鹅纷扬，殷九弱不动声地审视着司命仙尊，不经意地问：司命你倒是很惜命。被殷九弱这么一说，司命仙尊脸上第一次有些怔愣的神，他过了一会儿才讪讪一笑，小殿看人看得真准，我老人家现在还跟寿星学怎么养生呢。殷九弱随手拿起琉璃净瓶，在空抛来抛去，看得司命仙尊心惊胆战，冷汗直。其实我倒觉得您现在的担忧实乃多此一举，神尊若想，早在您与那修罗王女大婚时，便可轻而易举将您带回三十六重天，朝夕相，行让您失去记忆，再结连理。那她为何不那样，还甘愿小殷九弱停止了抛瓶的动作，音量也越来越小。夜风拂动她额前的碎发，显她上冷沁的寒意。是啊，扶清完全可以横行霸、毫无顾忌。神尊势力大，这女人就算行把自己掳上三十六重天，制成婚，喜结连理，也没人能说半个不字。可她始终没有选择那样，而是远远旁观自己的快乐，看着自己「娶妻生」，在无数个日夜后终于忍受不住，也只敢变换容貌来接近自己，求那一两夜的温拥抱。司命仙尊一副莫能助的表，神尊的心思太难猜，我们一向是不的，也不敢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