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 - 第213章

    那你想陪在谁边？你啊。她的声音天真烂漫，有未被世事沾染的孤勇。好，我们永远在一起。女人说她们会有不断绝的姻缘，可以一直待在三十六重天，也可以随自己畅游九洲山河。直到那一日，她听见天给予扶清的启示。这是桐生来的命运，生为孽，若是不除，异界侵天大。吾将启示万民，桐开落，孽降生，人人必诛。你乃太初神尊，宇宙真法育，天苍生你想护，为孽的桐之命你要保？世间难得两全法，你唯有选择其一。不可旁人诛，由你诛甚好。这是你为太初的职责所在，权柄至无上，便有数不尽的责任。最后一幕里，女人哭着掩住她的双，冰冷地覆上，毫不留地取走这些记忆，施忘魂咒。你也认为我是孽？殷九弱听见回忆里的自己，语气冰冷地问。孤清丽的女人哭得说不话来，忘魂咒的后遗症让她们陷昏沉状态。尔后女人孤坐在一片烈的影，抱着双膝，双目涣散。然而，殷九弱试图记起更多，却发现好似有一屏障一般，阻止她想起。那屏障的气息很陌生，似乎并非扶清所的忘魂咒。从溺窒息般的痛苦醒来，殷九弱睁开，发现自己已然不在原地，那棵梧桐树在自己后的极远。天生孽的命运吗？她有些想笑，生而为桐孽，都要动堂堂天启示世人，将自己诛灭？可为什么自己仍然未灭，反倒活得好好的？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前方是一不见底的沟壑，虽是沟壑却给人至崇正的生畏气息。令殷九弱惊讶的是，那梧桐树上的气息倒与沟壑有几分相似。一力将殷九弱推了来，她额间生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得不回到神尊府，盘席地而坐，依靠打坐稳定心神魂魄。她怔怔地回想那只纸鸢的模样，无论怎样努力，发现它也在随着记忆褪。原来她们还约定过要一起去凡间吗？可惜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她们的确一起去了凡间，那纸鸢却没能飞在空。三十六重天的秘密颇多，她往日便隐隐知自己的来历不简单。但何曾猜到自己与扶清有这般多的牵扯。忘魂咒，呵，忘魂咒。只不过，现在再来看这些记忆，自己仿佛一个局外的旁观者。看那清冷人与一片桐相伴相生相遇相，终是相离。不过人生聚散离合之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前她总担心自己和扶清的往事有更多的隐。现在看来桐与青果神胎，相识一场，离别无缘，方是正果。女人为自己溉，给自己启蒙，照顾自己大，滴之恩，涌泉相报。几世的命，也算还够了吧？怪不得天都显示她们无缘。恩怨相抵了就好。何况，这不过是一场差错的故事，生来圣洁孤的神尊，有朝一日得知自己亲近之人是孽，是恶，是该除之鬼。守护正义、怜悯苍生的她，又该什么？殷九弱眉如覆雪松枝般清寒，一刻光洁细腻的额，不断沁冷汗，沾鬓发，她知自己在害怕什么，害怕更多的隐。足够了足够了，知自己是该杀该灭的东西就足够了。她的命是这样的，她知了。害怕那沟壑，害怕那梧桐树，害怕自己的血。她心里却还有一微小的声音呼喊着，亲近之人肮脏该死，就真的要诛要杀吗？记忆与现实织，一时之间殷九弱眸发红，乌黑密的发被古怪的风得狂飞，神思混到完全无法控制。疼裂，不愿去想，却止不住想，那将更多记忆封存的屏障力量很，她再怎么想都只能看见茫茫雾气。三十六重天的清气果然充沛，几个呼间便帮助殷九弱沉稳心神，安抚魂魄。平静几息后，令殷九弱意外的是，反倒燥动起来，脉脉血动加速。那无法控制神思和的觉再度降临，杀戮、背叛、相识相知、缠绵不休，将她整个人彻底击。殷九弱鼻尖似有清甜媚香弥漫，更有玉似的肌肤相，仿佛有人牵起殷九弱的手，放在自己细如浸透藤蔓般的腰肢上。本来打坐静心的殷九弱瞬间睁开，目是红帐，雾气，四迷离。眉似霜雪月华的女人，半穿着绯红薄纱，雪白衣堪堪挂在皓白玉腕间。淡薄如月的光拢在她发间、肌肤上，清纯旖旎，勾人心底无法言说的。想要轻柔呵护疼惜，又想要狠狠凌毁灭。殷九弱越来越恍惚，不知自己在何，又是何时，只有绵清淡的香气，引诱着沉迷。女人白的后背，腰窝，塌着细腰肢，笨拙而生涩，反倒勾人得很。潋滟清冷的眸媚意横生，圣洁纯净的神女，成了人气的妖女。女人半跪着无力回，清冷面容上一双剔透漂亮的睛绯红，鼻尖也是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