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次秋狝，你把额哲的女儿赐婚给了惠郡王的儿
？”
惠郡王也有皇家血脉，却不是卫傅他们这一支的，往上要追溯到太上皇祖父那一辈了。
“确有此事。”
“听说，你后
里至今还只有你皇后一人？”
听说这么多，自然是听留守在京城的那些大臣们说，太上皇比他们先回到京城，这期间恐怕找上门告状的人不少。
卫傅心知肚明，却也没有否认。
“确实如此。”
他本以为太上皇要说什么，谁知对方却只是
了
。
“额哲的女儿赐婚了也就赐婚了，科尔沁
这些年也从大燕
上占了不少好
，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往皇帝后
女人，不用惯着他们，该赏脸赏脸，该敲打就敲打。”
太上皇拍了拍
，神
淡定却又难掩睥睨之。
“至于你后无人这事。没人规定皇帝一定要三六院，起初后的设置不过是为了繁衍嗣，也是为了得到各方势力拥护，毕竟统合各方势力最便捷的方式，不外乎联姻。
“就像当初的科尔沁，大燕需要借助其力时，给其一二安抚也无妨，若是不需，这些安抚也就不用给了。
“那些文臣为何一向喜
和武将作对？皆因
大的武力就是一把时刻悬在他们上的刀。文人总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那是因为兵不用跟他们讲
理，手里的刀便可说一切理。
“一个皇帝，缺了文臣不行，因为治国安
需要文臣的脑，但太过重文也不可，听多了文人的那一
，便喜用
谋走捷径。
“你父亲就是最好的例，没有大的武力，就只能用自己的后来平衡各方势力。”
当着卫傅的面，太上皇也一都不掩饰他对元丰帝的鄙视。
“男人大丈夫，若是喜女，纳回来倒也无妨，若只因一些困难，就另辟蹊径走捷径，终究是自断双臂，自取灭亡。一个男人，若只能用女人来平衡势力，以及获取别人的效忠，与那倚楼卖笑的窑
又有何不同？”
“这一，你没有学他是对的。”
说到这里，太上皇看了过来。
后记九
太上皇的话虽难听， 但不得不说很有理。
一个皇帝若需要拿后来权衡各
势力，确实显得太弱。
而君弱臣， 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元丰帝的弊端， 与他本人
格有关，其实也与大燕于和平年月太久有关。
一个王朝的建立，自然少不了兵戈战火。
众观历史， 每个王朝的前两代君主， 大多武力大，格势，杀伐果断， 都是上
能杀敌攻城略地，
能安治国。
这是惯例， 因为若不势，武力不够大，是不可能开国建朝。而建朝初期， 百废待兴， 人心势力混杂，若不够大，这个王朝很快就会覆灭，也不可能会延续去。
等到了王朝
期，这时该扫除的后患已经扫除了， 王朝的框架
骨也已完善， 这时候
生的龙凤孙们，他们没见过
世，生时已是人上之人。
就好比元丰帝， 好比曾经的卫傅。
他们生在皇， 生便是万人之上， 受众人拥
，懂事后该考虑的是如何讨父皇心，如何在一系列斗、政斗保存自己，他们争斗的地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京城，又或者只是一个皇。
而黎民百姓乃至天，在他们
里不过是一个个的符号。
他们离这些东西太远，
多会想想哪个人能为我所用，又或是这
势力不能被其他人抢走。
其他的想不到，也看不到。
久而久之，他们隔绝于世俗，傲立于万人之巅，他们觉得孤独、寂冷的同时，也会变得冷血自私，变得短视平庸。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绝巅之上，俯视天，实则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一个京城，那么一小撮人。
他们以为通过这一小撮人就能控制天，殊不知一小撮终究是一小撮，而天很大，人也很多。
……
诸如这样的
心，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
正确来说，从太上皇夺了位之后，二人便再未心过，而类似这教诲也已经许久未发生过了。
犹记当年，卫傅还是个不太得
的太，太上皇还是宣王，是一个关心侄儿的皇叔。
曾经，在两人的相，太上皇对卫傅
输过不少类似这样的观念，只是因为零碎，所以不明显罢了。
这些观念或许不明显，却影响卫傅至
。
就好像曾经，他即使生为太，依旧天善良，对弱者乃至地位低的人有怜悯心、有容人之量。
这样的人乍一看去或许
弱，或许稚
。
可恰恰也是因为这些，他能与命运悲惨地位低的人共
，同时也是因为能共，所以他在跌
低谷，能很快地
市井民间。
所以他在跌谷底之后，能依旧不放弃不气馁。
自古以来，都少不了一些因在政治斗争失败，被圈禁被放逐的人不久之后就郁郁而终的故事发生。
他们为何会郁郁？不过是承受不了从云端跌谷底，不过是觉得天负我，自境遇凄惨罢了。
可你惨，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惨的人。
老百姓们不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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