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1V1H） - 第四十三回：姜莞登门

    过了些时日，海棠开始凋谢，院里栽在红墙边的木绣球，却开得正好。这一日，姜莞来了。前世这个时候，宴清歌被蒙在鼓里，不知这两人早就暗通款曲，还总盼望着能与姜莞这个妹妹常走动，王府的生活枯燥寂寥，她也想找个亲近之人多说说话。而现在，她只想离姜莞远远的，若非现在不能与顾紫朝合离，她不得和他至死不复相见。宴清歌不是没有想过和顾紫朝合离，只是他们的婚姻说是天作之合，实际上却是利益结合，由不得顾紫朝，也由不得自己主。况且在这个把名节看得比女命还要重要的朝代，何离与休弃无异，旁人只会觉得是女人不守妇，言行失德。就算到时候顾紫朝肯放她走，家其她姊妹的名声，便都毁于她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没办法不顾及家族，也不可以这么自私。现在能的，是利用前世的记忆规避风险，在自己能够cao纵的范围以，摆脱既定的悲惨结局。这几日她在的，就是将记忆的和线，人和事，串联在一起，再从择选轻重缓急，暗摸查、筹划。虽说宴清歌对姜莞心生厌恶，可目前到底是没撕破脸，且旁人，尤其是顾紫朝还觉得她两妹。以前是敌暗我明，她才会被欺瞒诓骗，如今她既已看破宴清歌的真，不如暂且陪她演一妹。既不会受人诟病，也好摸清敌人的底细。与其说恨，倒不如说宴清歌本是看不上姜莞，看不上她那些卑劣的手段，看不上她小人得志的嘴脸，看不上她以怨报德的龌龊。要说恨，宴清歌不恨姜莞，她恨的人只有一个顾紫朝。

    因为年少时的重，到后来的因生怨，念念不忘终成恨。又因为，归究底是顾紫朝赋予了姜莞，以及旁的人伤害她的权利。现在她至少不他了，不会因他心伤，面对姜莞更多的是探究和防范的理智。姜莞名义上是来珩王府探望自己娘家的，实际却是来找宴清歌大吐苦，说之前所传的谣言对她不利，她现在的日有些难过。“难过？”宴清歌心不禁冷笑，“你如今依旧是锦衣玉的颐王侧妃，这样的日怎能叫难过？”“我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是容的，素日里我待她亲如妹，吃穿用度比别的丫鬟们都要好，她怎能……怎能这样谣传，坏我名节……”姜莞生得瓜小脸柳，叶细眉，一副温静柔弱的模样，若非宴清歌知她的真面目，现姜莞模样这般如泣如诉的模样，她也不免心生怜。“容是我的贴丫鬟，她的错自然也成了我这个主的错……大，坊间对我的污蔑，我实在……百莫辩……”她演的真真的，泪一颗颗的掉来。宴清歌嘴上说着些宽安抚人的话，心思却在陪着姜莞来的这几个丫鬟上。这几个丫鬟除了梳云，都瞧着生，姜莞泣着告诉宴清歌，容的事之后，自己边的丫鬟就全换了一批。现在的丫鬟，都不是以前跟过她的丫鬟，是家嬷嬷重新指派来伺候她的，原本伺候她的那几个丫鬟也全都由颐王府找人牙发卖了去。至于梳云，则是护国公府的老人，虽然不过十九岁，却是个稳重妥帖的人，也是宴清歌代许氏安排过去的人。许氏说，“如今你边的丫都是生人，你既不知她们的底细，也不知她们安的是什么心。梳云你是认得的，行事稳重贴，以后就让她跟着你，边多个自己人。”姜莞是知许氏待她好的，也相信许氏的光，况且她边确实无人可用，便将梳云留在边当事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