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第一凶剑 - 第238章 刮骨才能疗伤

    吴江那珠滴溜溜一转，顾甚微已经明白他想要扯东拉西了。于是她果断先发制人，直言，“你认为韩时宴理不好这些事么？你什么都不说，韩时宴就会像一只无苍蝇一样冲撞，一个不小心便直接死了。”吴江嘴一颤，想要辩驳。顾甚微却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你认韩时宴是官家的亲外甥，他不会有事？”吴江没有言语，他默认的表说明了顾甚微猜了他的心所想。“君不立危墙之，韩时宴如今不也在去往北朝的路上了么？吴江，对于笨而言，一无所知未必是坏事。因为笨事横冲直撞，本就不需要什么谋划与思量。”“而对于聪明人而言，行事犹如走钢索。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曾经也过先锋，当过斥候。有没有想过，你同红英的好心隐瞒，可能会害了韩时宴的命，毕竟他对于边的危险一无所知。”吴江听得少有的认真。他停了脚步，没有再跟上那支去看第二名死者的浩队伍。韩时宴站在队伍的最前，被一大群人拥簇着朝前走去，若非他个，便是连他的帽檐都瞧不见了。顾甚微见他有所松动，趁打铁地说，“那个被俘虏的人，就是红英对吧？”吴江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顾甚微，“不可能，我亲瞧见红英被杀了1吴江若非是一个演技绝佳的戏，那他说的话就不是作伪，他本就不知红英还活着，他也不知朱鹮救人的事，更加不知他心心念念的未过门妻红英，就是被他写卷宗里的杀人凶手棉锦。他是当真一无所知，且一直将自己困在了那场战役当没有走来。顾甚微看着吴江脸上豆大的汗珠，他面白如纸，整个人都变得颓唐了去。“吴江，可断血可骨不能。习武之人割腐刮骨疗伤，那都是家常便饭，怎么可以因为痛苦就不去面对，还没有上战场就当逃兵呢1顾甚微说着，瞧着不远那两层的信塔，引着失魂落魄的吴江走了上去。“我知那件事对你而言十分痛苦，你还没有好提及的准备。那不如你先听我的故事吧。”吴江有些茫然的扭过来，他朝着顾甚微定睛一看，瞳孔猛的一缩。只见不知何时顾甚微已经起了衣袖，了她那纤细无比的手臂。可那手臂不光是细，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愈合后留疤痕的伤，吴江自己是习武之人，他一便能够看每一个伤都是被什么利刃所伤，当时又会多少血，有多疼……他从前只听闻过葬岗围杀，可今日瞧见顾甚微上的这些伤疤，才对那过去的苦难有了真实。“顾亲人……我有药，我有药，消去疤痕的药，很有用的……”吴江说着，手忙脚的在自己上翻找起来，“这个要是没有用，我帮你去找夫人，夫人，家有很多……”顾甚微摇了摇，“我有药。李东的脸都能恢复寻常，我这伤算什么？”  “我怕自己消除了这些，会觉得前路太过艰难，本就没有披荆斩棘的勇气。”

    吴江握着药瓶的手微微一滞，他抬起来看向了顾甚微，“可是明明你对付顾家很容……”顾甚微轻笑声，她将双手手肘撑在凭栏上，这会儿天还没有亮，营地里的火把亮堂堂的，整个村庄仿佛都被那燃烧的烟火气笼罩着。“很容易，对吧？很多人都会这么想。可是我为了这个很容易，准备了三年，没日没夜不敢息。”“什么药都治不好我上的伤疤，唯独只有真相大白，讨回公这一解药。”吴江听着，怔愣了一会儿，苦笑声。“我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替红英讨回公的了。因为如果我要讨回公，就势必会生灵涂炭，将这个朝廷翻个个儿来……”吴江说着，朝着不远看了过去，“我和红英发誓，要用自己的鲜血来保卫这个国家的。”“听上去很大很空是不是？可是我们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想的，掉了不过是个碗大的疤。我若是死了，红英便终不嫁，带着我的份去征战沙常”“红英若是死了，我也不会再娶，带着她的份去守住每一寸国土。”吴江说着，神有些悠远起来。顾甚微这会儿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明显与平时不同的成熟与稳重，她此刻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吴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办法讨回公？需要翻天覆地？顾甚微觉得自己的嗓有些涩，她突然很想要咳嗽，她不动声的从袖袋里摸了一颗梨膏糖来，了自己的嘴。这世间不怕大仇难报，就怕无可奈何。梨膏糖的辛辣冲淡了已经涌到的沉重，顾甚微觉得自己又能继续当这个听众了。“虽然我们没有挂在嘴边说过，更加不会写什么锦绣文章嘘自己忠君国。可我知，我是这样想的，红英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从生开始，就注定要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一切的。”“我一直这样想，也一直都是这样的。”吴江说着，扭看向了顾甚微，他憨憨地笑了笑，“其实我羡慕韩时宴的，他心有大，无论如何都要去走的大。”“我原本以为我也有，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去了，从战场上落荒而逃。”他顿了顿，又，“我以为我没有办法同任何一个人说的，但是我想如果是顾亲人的话，也未尝不可。”“顾亲人，你恨官家吗？”“飞雀案不真凶是谁，说到底那个令死你阿爹的人是官家……”顾甚微了，她神淡然地看向了吴江，“我说不恨，你信么？”“连一些江湖喽啰的都没有收拾净，哪里好意思去华山论剑？”吴江想了想，叹了一气，“哪里有什么雁门关之战，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他娘的是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