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福妾[清穿]_南风不尽【完结】 - 第3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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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事的婆母、过日的银钱也不缺,太爷又不吃喝嫖赌,也不暴躁不打人,唯独是偏小妾这一条,可有皇上看着,那程氏也乖顺,这么多年也不算得没了分寸。

    怎么就能落到这地步?

    即便是她,都能看妃已经走到死胡同里了,她忍不住:“娘娘,大阿哥是太,他握在咱们手里,不论以后咱们有没有自己的阿哥都好,好歹您日后还多个依靠,哪怕……哪怕太爷偏妾室也不怕,可如今……”

    利妈妈真正着急的是,弘暄回又叫太爷送给程侧福晋养了怎么办?那程氏肚里还揣了两个孩!如果都生来,不论是儿是女,她膝竟养着太爷所有的阿哥了啊!

    更不论,太妃先前不知怎么和太爷大吵了一架,见着已离了心,这要生阿哥,自己一个人可生不来,太爷若是死活不妃的屋,太妃想要个石家的阿哥也成了泡影。

    那自然还是弘暄留在边最好啊!听说当初李侧福晋小产后伤了,为了夺得弘暄的抚养权,李侧福晋可是冒着杀的风险,不不顾,连人命都背了好几条!

    娘娘怎么不明白啊!她这一条条路都叫堵死了!守着二格格,又能落什么好?将来,二格格还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太妃怎么办?何况,二格格不像大格格是太爷的一个女儿,本来就不讨太心……

    利妈妈跪在太妃面前抓着她的手垂泪,她这些话说不来,但她急切地望着太妃那凄凉的已经尽了所有。

    太眶也微微一红,但她仍旧别开,没有和利妈妈对视。

    “妈妈心所虑,我都明白。”太妃压底的酸涩,不知是说给利妈妈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没有、没有嗣,我就活不去了吗?在这儿里就没活路了吗?我不信。如今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法回了……妈妈,我不如就这样走去,或许这心里还好受些。”

    “娘娘……珉儿……”利妈妈哽咽:“怎么会没法回呢?婢也算一把年纪了,见过了许多了,婢觉着太不坏的,您只要……只要好生跟他服个……他会谅解您的。”

    太妃却猛地转过来,用一不敢相信的光看着利妈妈:“连妈妈也觉着,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利妈妈愣住了。

    “那么多年了,我也那么多年了,难不成酿成如今的局面,就全怪了我吗?”太妃摇摇,“我自认没有过什么亏了良心的事,为什么要我向太爷认错服输?何况,这路真就走不去了吗?未必吧!”

    “当年倭寇打福州衙门,多少官吏弃城而逃,可阿玛却带着我们烧了所有车、堵上城门,绝了后路,石家上老小全家以命守城。妈妈当年也在啊,您忘了吗,当初若是败了,我们全家都得死绝在倭寇刀,可阿玛一步都没退。如今我面对的,不过一些闲言碎语,一罢了,又有何惧?太爷不喜我,又不是一天了,我不还是太妃吗?”

    这个太妃,是皇上选的,说到底,太爷扬言要废了她,是废不了的。只要她和石家尽心尽力效忠新觉罗,皇上就不会动了她。

    她的叔父石文焯两年前还迁任苏州知府,她的堂伯公石琳仍在两广总督的任上,如今已经十余年了,岿然不动,足见皇上待石家,并未因朱三太之死有所变化!

    利妈妈哑然无声,低了。

    太妃这番言论直到她离开畅园后,才被正房的小太监传给添银知,添银听了,又找了个机会隐晦地告诉了何保忠。

    何保忠:“……”

    他怨恨地望着添银,仿佛在说:“你这个臭小,怎么偏偏来告诉我?”

    他跟捧了个手山芋有什么区别!啊!回爷听了这么多晦气的话,生了气岂不是要拿他撒气!你这小,怎么不和喇说去!

    添银衝何保忠微微一笑,脚底抹油立刻躲回了弘晳边当差,没法,太监里想报程主恩德的太多了,因此他这儿日日都能收到好多信儿,都快置不完了!

    回等主生完孩,他还是得把这事儿告诉主,人有人,鼠有鼠,可别小瞧了这些无孔不的人,说不定这些太监真能成事!

    因此今儿何保忠便狗狗祟祟地一直想找机会想把这事儿给说了,结果都没寻到太爷有空的时候——早些时候,是暗暗地见了一批钦天监的人,关起门来谈了许久;晚些时候,又不知生什么闲雅致了,非要跟程侧福晋在学打什么平安结。

    结果打得十分之丑。

    两人坐在那海棠树,一人面前各摆了个装丝线的小篮,程婉蕴看太爷打得手指都要打结了,看不去想站起来手把手教他打,谁知让站起来,就有些天旋地转,随即她听见太一声慌张的叫声:“阿婉!”

    程婉蕴意识低看去,才发现鹅黄的裙渐渐透血迹来——她见红了!

    “把几个孩都送到前院去。”程婉蕴撑着,镇定地看着太爷,笑了笑,“我没事。”

    整个讨源书屋立刻就忙了起来,何保忠见势也忙得恨不得个三六臂来,本没时间去想什么太妃的狂妄之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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