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厌 - 第33节

    “瑨郎，你背我吧……”

    灯影之，她眉哀柔，温声祈求。

    “等会。”秦瑨不由叹气，替她在路边找了个清净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息，嘱咐：“我去买东西，你在这等我，哪也别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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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

    ◎她弯着笑，探啄了啄他的脸。◎

    “好。”

    姬瑶恹恹应来, 累到没有神去他要买什么。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秦瑨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湘妃的包袱，衬着他人大的模样, 看起来有些稽。

    姬瑶心纳罕, “这是什么？”

    “回去看。”

    秦瑨神神秘秘的, 这可拿死了姬瑶。

    路上她胃被吊着，心里直，好不容易回到客栈，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那个包袱。里面是一襦裙，非常素雅，绿的底, 细腻的粉纱。除此之外，还有一件绣着荷的小衣, 以及一致的牡丹簪。

    姬瑶微张，惊讶：“这是给我买的？”

    “嗯。”秦瑨卸腰间佩刀, 咚的一声扔在地屏上, “庐州盛产布匹，料多柔亲肤，我看你好久没穿过裙了, 好像方才也想要的。”

    “我哪有……”姬瑶小脸一红，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里好看的衣裳多了去了，面也是一大堆，才看不上这衣裳呢……”

    她咬牙犟, 秦瑨也不在意, 修如竹的指摸向自己的圆襟, 解开暗扣，将勒在脖颈的衣襟翻，里面雪白的衣，人往靠窗的榻上一躺，枕着胳膊闭上了。

    姬瑶凑到他跟前，面上嗔带怨，“你也不提前问问我，这可是要不少钱吧？”

    秦瑨微微睁开帘，“咱们现在手宽裕，买东西伤不着的。”

    “那也不行，这还没到陇右呢，谁知路上还会什么幺蛾。”姬瑶嘴一瘪，拽走了挂在他蹀躞上的钱袋，“这个以后给我保，免得你钱，败家。”

    嗬，还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这么会打细算了？

    秦瑨惊奇的挑了挑眉稍，任她拿走了钱袋。

    屋重回宁静，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姬瑶躲到室些什么。

    外面有人敲门，秦瑨起去开，原是小二送来了夜宵，还有一壶酒。

    来得正好。

    秦瑨不是个贪杯的人，今日却很想喝上几，独自斟满一杯，着酒盅走到窗前。

    啪啪啪——

    窗棂传来急促的敲打声，这场雨终于了。

    推开窗，外面灯火阑珊。

    故乡的空气有着不同寻常的味，一嗅，夹杂着气，熟悉又陌生。

    秦瑨望着外面潺潺的雨帘，仰呷了一杯酒。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直到后有人喊他。

    “瑨郎。”

    秦瑨寻声回望，只见姬瑶娉娉婷婷立在室门边，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裳，还刻意改变了发式，上了那支牡丹钗。但她不太会挽发髻，两鬓有些松散，倒显几分自然随。

    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摇曳，如荷叶一般的优弧度。

    “好看吗？”

    秦瑨正而对，脊背倚靠轩窗，微醺的神在她上寻睃了一圈，抿薄，似在认真品味着什么。

    姬瑶喜好奢靡，在穿一向雍容华贵，每每现在众人面前时必是满珠翠，打扮成熟华，妖娆诱人。

    秦瑨每每看到，总会觉得她骄奢逸，不够端庄，因而今日特地挑了一件素净雅致的衣裳。可是相比之，这衣裳并不适合她，少女如一般的年纪，似乎不该如此清汤寡。

    如此看起来，唯有泼天的富贵才能衬的住她艳丽的面庞。

    那句“不好看”在秦瑨兜了几圈，还是被他咽回肚里。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若敢说不好看，她那倔脾气一上来，今晚怕是不得善终了。

    他今日乏的很，只想睡个安稳觉。

    如是想着，秦瑨昧着良心了句：“好看。”

    他鲜少夸她。

    这让姬瑶很是兴，藏起来的小尾一就翘起来。

    “你的神可算正常一次了。”她洋洋得意，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人的，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不经夸。

    秦瑨心里嗔她一句，未再接她话茬，撩袍坐在塌上，神幽幽看向窗外。

    外面雨势渐急，雾蒙蒙，铺天盖地，顺着轩窗直往室钻。

    恰在此时，不知哪个房里响起了琵琶声，拨弦间如百鸟鸣转，悠扬动听。

    姬瑶今日心大好，有了秦瑨的保证，她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仿佛已经看到回之后快活无比的日。

    听着琵琶声，她意兴上来，“你送我礼，我也不能白要你的。雨夜独酌，稍显潦草，我给你支舞助兴，算是回报你了，如何？”

    说罢，她朝秦瑨莞尔一笑，脸颊两个浅浅的酒窝。

    盛朝人皆知，先皇后善舞。姬瑶承福在她膝，再加上天生柔韧，自是有一手好舞艺，成了诸多贵族少女争相模仿的对象。

    昔日姬瑶还是公主时，在宴上偶尔会献舞，若近臣有幸，也能一饱福。

    秦瑨也曾在先太的生辰宴上见过她舞，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雪天，她立与重鼓之上，广袖飘然，轻似燕，宛如盛放在天地之间的一簇瑰朵，耀人目。

    而那之后没多久，先太薨逝世，姬瑶被立为皇太女，之后就再也没有当众过舞了。

    今日面对姬瑶的示好，秦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多谢贵人好意，贵人为君，我为臣，没有君为臣舞的理，还是早些洗漱歇息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诚恳，可惜依旧没有打消姬瑶昂扬的兴致。

    她已很久没有过舞了，这个念一，顿时让四肢跟着起来。

    “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她不以为意，朝秦瑨狡黠地眨眨，“咱们现在可是白，没有这么多大理。”

    不待秦瑨说些什么，她背而对，随着手臂徐徐上举，薄纱袖襴至肘，漏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

    那支牡丹簪被她，顺手丢在了地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