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不厌 - 第28节

    说完，他拂袖离开。

    姬瑶呆呆站着，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止不住发抖。

    她第一次觉到为女的悲哀和无奈，就像秦瑨所说，貌是一把双刃剑。

    没有了份的护佑，它就有可能变成让人坠渊的由……

    真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姬瑶只觉脑袋快炸掉了。她没有心去想别的，捂着行至西墙边的描金榻旁，缓缓躺。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瑶瑶。

    “阿兄……”

    姬瑶低声嗫嚅，奋力睁开睛。

    随着光景愈来愈清晰，她的瞳仁也迅速放大。

    前之人并不是她的阿兄，而是一个穿皂劲装的男人，背覆弓弩，腰佩刀，大而威猛，离她仅有咫尺的距离。

    烈的刺激，姬瑶的心不停起伏，嘴微张，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似乎看了她的恐惧，一把扯覆面的黑巾，声音满溢焦急，却又极其轻柔：“瑶瑶，我是秦瑨，别怕。”

    秦瑨？

    姬瑶一愣，抬手。

    屋烛影明亮，照在那张周正俊朗的脸上，剑眉之是一双邃锐利的睛，瞳仁幽黑，清晰映她可怜无助的面庞。

    曾经她特别讨厌这张面孔，总是冷峻的，无的，带着愠怒的。闲来时她总是想，如何才能让这张面孔消失在自己前。

    而今当他再次现，就如同救命的稻草，让她无比期待，无比喜。

    鼻尖猛然酸起来，姬瑶再也隐忍不住，起扑他怀里。

    “你怎么才来……”

    报复

    ◎字上一把刀◎

    秦瑨眉峰皱, 手心轻抚姬瑶的后背，任她缩在自己前啜泣。

    他知她一定害怕了。

    就连他，也跟着害怕。

    万一他找不到她，万一她有什么三两短, 那他怕是要一刀自刎在此, 到地向先皇谢罪了……

    “别哭, 没事了。”

    他低声哄她，好不容易才让她收了泪。

    再抬时，姬瑶委屈极了。

    她看向秦瑨，波转间全是盈盈泪光，“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卖了……”

    “别听他们瞎说，你的命可比一箱黄金值钱多了。”秦瑨替她拭去面靥上的泪迹, 乜了一轩窗，确认附近无人, 这才稍稍抬了一声调：“昨晚他们使了迷香，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醒来之后我已被张邈带到了别院。”

    他就此打住, 后面的惊险没有再说，“是我疏忽，让你受惊了。”

    姬瑶搞清了事的来龙去脉, 心里的怨念跟着减轻几分。

    “你来了就好……”

    她瘪起嘴，又要哭。

    秦瑨忙打住她：“好了, 别哭了，明日我就带你离开。”

    “明日？”姬瑶泣几，“现在不能走吗？我一息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秦瑨知她心忧虑, 耐心与她解释：“从这去, 最近的路需要翻过三个院落, 其间都有守卫。如果我们现在去，必定要经过一番厮杀，我不想让你冒险，而且现在城门也关了，我们不去南漳。”

    “那……那怎么办？”

    “明日我会想办法制造一些混，我们趁机逃去。”

    “混？”姬瑶抿想了想，“对了，把他们的房了！”

    她微微仰着，肃目凝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秦瑨被她这傻模样逗笑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但麻烦，还不能报仇雪恨，没得意思。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张家彻底消失在南漳。”

    言罢，他朝姬瑶勾勾手。

    姬瑶很识趣的将耳朵贴过去。

    一阵悄悄话说完，姬瑶双眸瞪得溜圆，颇为仰慕地看向秦瑨，“不愧是你呀，借刀杀人可是让你玩明白了！”

    明明是句夸赞，听起来却像骂人一样。

    秦瑨倒也见怪不怪，继续说：“方才来时我偷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张允要让你在此守上七日，想来暂时不会为难你。你先在这呆上一晚，待我安排好一切便过来领你。”

    “不要。”姬瑶的小脸又变成了苦瓜，“我害怕……”

    秦瑨乜了一昏迷的张家少爷，甚是无奈：“他儿还着气呢，有什么好怕的？”

    “我现在怕的不是他，我怕张家二爷……”

    姬瑶将张邈过来冒犯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来，秦瑨听着，脸越来越沉，一火噌地冒起来，直往窜。

    好个张邈，真是胆包天！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已临近迸发的极。

    秦瑨沉声：“你不用担心，我会理好一切的，张邈绝不会再现在你前。”

    说完他站起来，壮的条遮住了室大半的光线，那张面容隐在昏暗，气势迫人，隐约透一副山雨来的味。

    得到他的承诺，姬瑶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静来。

    她目送秦瑨走向后窗，临了，忍不住小声喊他：“瑨郎。”

    秦瑨寻声回，两人光焦灼少顷，她柔柔说：“万事小心，我等你……”

    秦瑨朝她，随后又以黑巾遮面，悄无声息的从后窗翻去。

    暗沉的天幕上落满了星，衬着周遭隐隐传来的犬吠声，委实是个宁静安逸的夜晚。

    张邈沐浴完，仅披着件薄薄的罗衫躺在榻上，半阖着，脑里全都是那张俏丽可人的脸，还有那把香酥的小骨，仿佛稍稍用力就能碎似的。

    明日。

    待明日他一定再去问问。

    若她还是不从，那这个瓜他定要扭来吃……

    张邈闭上，想的全燥，遽然间一柄利刃突然架在他的脖上，冰凉的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正见一个满肃杀之气的黑衣人站在他面前。

    这人蒙着脸，唯独漏一双锐如鹰隼的睛，狭邃，凌厉狠，仿佛来自地狱的罗刹，向他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们张家在南漳横行惯了，人人见了都会敬上三分，如此正大光明的偷袭还是平生一次见。

    张邈将自己的仇家想了一个遍，咽了咽唾沫，试探问：“你……你是谁？”

    饶是极力掩饰，秦瑨还是在他脸上窥了惊惶之，如若见了猫的老鼠，仿佛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完全不是他。

    不过就是个欺怕的狗东西！

    就那脏手，还敢碰姬瑶？

    秦瑨低眸盯住张邈，沉澈的嗓音看似在劝诫，细听却裹挟着恫吓，让人心惊胆寒：“二爷，字上一把刀，还望你以后记。”

    张邈只觉的这声音有些熟悉，未来得及细想，秦瑨已经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反向一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