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修仙门派考察报告 - 第四十五章 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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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小溪着,环绕着他的溪清澈见底,这溪静静地淌过薄雾的小村,一路淌到村的那几块妇人们洗衣的白石上,溪,隐约还可以看到石上刻着几个弯弯曲曲的字符“鸣之所”,只是那石不知怎的裂开,所以鸣的字裂得仿佛那只断了一般。

    他想将那块石推开,或是踩着石到村里去,村民们在雾隐隐绰绰的,但是他看得清楚,他们穿着枣红衣服,脚上着黑靴,腰间缠着铁片,手里也有拿刀的,也有拿盾牌的,也有拿枪的,参差不齐地列着队,气吁吁地摆着手里的武,随着两个队的号令舞着,似乎是摆着什么奇怪的阵法,过了一会儿,村民们便散去了。

    他跟着其一个队一路走到了祠堂的所在——不,那儿并没有祠堂,有的是一个砖石垒成的塔楼,依稀是个要的模样,他跟在队后面爬上去,看到楼还堆着些柴,看起来是为了放狼烟预备的,不过此时他们从里面了几,拿来烤酒,因为他们的队新近娶了妻,同僚们摆了个小小的酒替他庆贺一。他们这事很自然,没有考虑过狼烟的柴不够了会咋样,毕竟朝廷大军撤走已久,夷人也是传说的存在了,这些柴放着见都要朽坏,不如现在就了使用。

    他们一起举杯祝贺,不久他们又在此举杯祝贺,队的怀抱了个孩童,他将染红的分给众人,庆祝他生孩的降生。

    薄雾仍然久久不散,先前见到的队换了一副面孔,他怒气发,似乎是因为他的妻将刚刚生的第二个孩了那什么“丧门沟”,其余的人纷纷劝说,他的妻貌贤惠,怎能就此休妻,再说,她杀女也是为了他家考虑,今年荒,粮不多,上的军饷是久已不发了,两个孩养起来实在是太困难了。

    同僚们劝着他,然后,似乎是过了七八年,他们谈起了把女儿们抛丧门沟是一件多么合算的事,刚生来的孩,家还没有在她们上投资一粒粮,而他们的妻摆脱了新生婴儿的拖累,可以很快起事,队家已经前后将三个孩了丧门沟,想到不这么他家的负担,足以让他对这行为称颂不止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丧门沟的崖边,一个貌的妇人走到这里,满面笑,将一个婴儿抛沟里,那婴儿上血迹斑斑,显然是新生不久。

    随着最后一声婴啼,沟被月染上了一层红光,再抬看时,便见那圆月竟也隐隐透了些血,而旁边占着老大一片天域的女星所在慢慢地黯淡了去。

    他在空随风飘,见着一个个或老或少的妇人,于日,于日落,于日落后,昼夜不休地或哭或笑地将婴儿抛沟里,将新生的血洒在那被打碎、污秽的夷人祭台上。

    他知那祭台的打碎乃是注定的,这是仙人或巫师都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一个完整的祭台不如一个破碎的更能彰显它,荣耀它,正如称霸这一带的玉带国不如被毁灭的玉带国更能壮大它。

    祭台虽然破碎了,它却比以往更加荣耀。

    众多的黑袍祭司被杀死在了这破碎的祭台上,又焚烧了,他们以为这就能污秽这祭台,消灭这黑暗力量的源。他们以为他们得胜了,其实他们是在助他得胜。

    他们很快就将知,杀戮祭司,打碎祭台都是无益的,是徒劳的,是注定只能显示它是不可能被这些行为击败的。随着祭台的打碎和污秽,浇洒到祭台上的人的血反而更多,更新鲜。现在没有黑袍的祭司在这废墟上礼拜了,却有的是母亲带着亲生的女儿来献祭,对死亡礼赞的意识在这片土地上从未如此旺盛过。

    他将手往四面八方探去,空有不寻常的力量在波动,山和都震起来,它们仿佛在发无声的警告:“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但是这终将是它的地方,它们会有一天知的。

    他的在翻腾,他的八条手臂急于离而去,因为在他的,那被人类婴儿的血所滋养的邪正迫不及待地要破,它要撕裂那妖鬼的外壳,以全新的姿态……甚至,吞噬那八条手臂。

    肖千秋没有说话,他是千年的真仙,他的睛看过青州的树叶一千次地从树上飘落,他看过遥远的山一千次地积雪又化,然而今天他知了,在其他的存在面前,这是微不足的经历和寿命,它们这样注视着他们有多久了?云溪派的弟们第一次翻越月夕山的队伍,是否就有它们的使徒?随之而来的众仙家之间的争斗,乃至五行五之争,是否也是它们引发?而今思考这一切还有用么?这一切是否也在”它“的计划之

    祭台虽破碎,祭品却更多。

    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一句,但只有当这一切显在面前的时候,他才真正懂得了那绝不是一句绝望的妄语,该绝望的,是他们才对。

    华林了一把汗,将他新得到的力量远远地投送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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