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 第129章 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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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远章皱眉的眉没有舒展:“小五的婚事怎么了?”

    祁老夫人笑着:“小五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及笄不过早晚的事。依我看,她和慕容家的这门婚事便提上议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祁远章挑起了一眉。

    祁老夫人依然微笑着:“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哪里是真不明白。”

    祁远章闻言,声音微沉地:“小五尚未及笄。”

    祁老夫人摇了摇:“及笄之前阁的也不少见,这并不是什么要的事。”言罢,她话音一顿,复又笑起来,“更何况,这婚事提上了日程才能详谈,等到谈妥了,再筹措筹措,一眨的工夫日就过去了。”

    老妇瘦的脸庞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容,气里却并没有几分慈和意味。

    她继续:“洛邑是个好地方,但终究离得远,是个陌生之地。小五早些嫁过去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祁老夫人一句句地说着,像是一心一意在为太微打算。

    祁远章却久久没有开说上一个字。

    祁老夫人便有些不大满意,轻轻咳嗽了两声,问:“你如何看?”

    “儿觉得不妥当。”祁远章低吃茶,并不看她。

    祁老夫人飞快地皱了,又飞快地恢复如常。她清清嗓,坐正了,摆严肃模样问:“怎么不妥当?”

    她原本想着这事儿自己一提,应当便能差不多。

    可祁远章的话听上去,显然是不答应。

    祁老夫人望着儿,微微敛目:“我琢磨着倒是不错,你既觉得不妥,那便说来听一听吧。”

    现如今姜氏已经走了紫薇苑的大门,将来祁家会变成什么样,谁心里都没有底。但有一件事,祁老夫人心是有数的。

    姜氏虽然疯疯癫癫,但对太微应当还是的。

    到底是从她上掉来的,便是疯了,亦时时记挂在心

    所以,姜氏边若是没有了女儿,会变成什么样呢?

    祁老夫人暗暗地想,大约又得疯上一回。

    可如果太微一直陪在她的边,事恐怕就有些难说了。

    祁老夫人心里思量着,早些将太微嫁去只有好没有坏,便又放了声音同儿:“你仔细想想,太微这样的,如今瞧着倒还算乖巧,可这万一哪天又胡闹起来,叫慕容家听说了,回可怎么好?”

    “女儿家的名声,到底是要的,慕容氏又是那样的人家。”

    她轻声语,像在哄劝。

    祁远章的脸却一变化也没有。

    他的声音也一如往常的漫不经心:“小五和四丫年纪差不多,您要急也该急四丫才是。更别说小五上已有婚约,早嫁晚嫁都是个嫁,迟些又有什么。倒是四丫,还没着没落的,您可有打算?”

    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哦对了,姜氏如今已经大好了,这姑娘们的婚嫁,原是她这个嫡母的分之事,您若是没什么想法,四丫的婚事由她去想也是妥当的。”

    祁老夫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姜氏姜氏,又是姜氏。

    她素日最烦姜氏,听见这两个字就疼得

    可今日,她不止听见了,还亲看见了姜氏那张脸。此刻回想起来,她仍觉得浑不舒坦。

    祁老夫人很想发火。

    然而当着祁远章的面,她又不愿意大发雷霆和儿怄气。

    于是她忍耐着,了一气:“姜氏的病看起来是好了,但谁知她就不会再犯,再说她多年没有过家事务,如今骤然让她手,她能什么?”

    “京里有哪些人想必她都认不全,她能给四丫寻什么良。”

    祁老夫人沉着脸:“你也是胡闹,丁不将女儿的人生大事放在心上。”

    语气似嗔还怪,倒没她的脸看起来那样严肃。

    祁远章便笑着伸往后靠去,懒懒散散躺在椅:“既然如此,那就还是等四丫的婚事定了再说小五的事吧。”

    祁老夫人一怔,旋即:“你看那位薛指挥使如何?”

    她原想着薛怀刃那个人,如今看着不错,但终究基浅薄,将来不一定堪用,怕将四娘给了他,却竹篮打一场空,就不是很乐意。

    可她思来想去,也未挑什么更好的人选。

    祁老夫人:“年几岁,正是般,我瞧着很是不错。而且像这样年轻有为的少年郎,可是不多。”

    “您怎么想到了他?”祁远章打了个哈欠。

    祁老夫人的眉就又飞快地皱了一:“京里拢共只有这么些人,何况那夜我远远瞧见了他一,生得是一表人才,四丫那是绰绰有余。”

    祁远章听见话末那四个字登时大笑起来:“您这念不说错,却也绝对称不上对,他如何能看四丫。”

    祁远章:“您自个儿也说了,以他的样貌四丫那是绰绰有余,那再算上他的份,他便是个公主也不差,怎么可能会瞧上区区一个伯府的姑娘?”

    永定侯府便罢了,那陈敬廷说到底只是个侯府世

    可薛怀刃,便是撇去他镇夷司指挥使的份不谈,他也还是国师焦玄的养

    祁远章漫声:“您大抵只想着他基浅薄,全仗着皇上喜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比起来怕还不及咱们底蕴厚,可您忘了,这年是谁,但凡想要活命的,那靠的就是皇上的喜。”

    祁远章话音一落,便站起来,站在方冲祁老夫人一摆手,扭就要走人。

    祁老夫人连忙扬声喊:“远章!”

    可祁远章也不回,只背对着她说了一句:“您换个人琢磨。”

    祁老夫人一气堵在了心,上不上的,憋得她涨红了脸

    她发现,祁远章有些变了。

    可到底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一觉,朦朦胧胧,并不清晰。

    但她知,她想早些将太微打发去的计划,大约是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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