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 第125章 放不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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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老夫人面上终于有了笑意,轻轻一:“有她在,想来不必我动什么手。”

    崔姨娘在她心虽然远远够不上聪明绝四个字,但只是对付一个姜氏,应当绰绰有余。

    言罢,祁老夫人忽然笑意一敛,问了一句:“姜氏可是回紫薇苑去了?”

    沈嬷嬷有些发怔,摇:“婢不知,可要派个人去瞧瞧?”

    祁老夫人闻言蹙起眉,再次沉了脸:“快去!”

    “是,婢这就去。”沈嬷嬷答应一声,急急退了去。

    这个时候,姜氏一行人早已经离开鸣鹤堂,走了很远。沈嬷嬷指派的丫鬟,一路小跑,追赶了好一阵才隐隐约约瞧见些姜氏和太微的影。

    小丫鬟着气,看了又看,方才确定她们前往的方向并非紫薇苑所在之

    她回去同沈嬷嬷一提,沈嬷嬷便皱起了眉

    “既然不是回紫薇苑,那她们往哪里去了?”沈嬷嬷沉声问

    小丫鬟斟酌着字,轻声回答:“婢瞧着,像是往五姑娘的集香苑去的。”

    沈嬷嬷面疑惑,摆摆手将人打发了去。她自己,则走室去回禀祁老夫人。沈嬷嬷将小丫鬟告诉她的话理一理后,悉数转述给了祁老夫人知晓,而后略带迟疑地问了一句:“老夫人,您说五姑娘她是不是……”

    恰逢祁老夫人侧目来看她,沈嬷嬷剩的半句话一噎,便卡在了咙里。

    祁老夫人见状问:“她怎么了?”

    沈嬷嬷蹲去为她捶,一,舒适极了。

    “婢是突然间想到五姑娘小时候,不是差叫夫人抠掉了她的么?您说,这么大的事儿,五姑娘她如今便一也不记得了?”

    沈嬷嬷细细琢磨着:“您看她那个样,像是一也不怕夫人。”

    祁老夫人微微垂,了两分倦意来,喃喃:“大疯生的小疯……”

    沈嬷嬷:“依您看,五姑娘会不会已经……疯了?”

    沈嬷嬷胡一猜,说完便有些后悔。

    不过祁老夫人显然将她的话听了心里,正思量了片刻后才:“先前让她去陪帝姬,她也乖乖地去了,不像是疯颠颠的模样。”

    虽说太微今日的言行举止让她不太满意,但是仔细想想,那些话和举动,并不像是疯来的。

    太微说话时条理清晰,字字有力,还知拿祁远章来压她,可半不像是脑糊涂的人。

    祁老夫人微微摇,忽然睛一亮,说:“你回打发个人去远章那边报个信,让他晚些来见我一面。”

    沈嬷嬷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

    在这个节骨上,拿姜氏的事去惹祁远章心烦,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更何况,姜氏今日并没有什么不对或是格的事。

    沈嬷嬷有心想问,但看祁老夫人并没有说明的意思,她便也不敢多嘴。

    ……

    另一边,太微和母亲已经回到了集香苑。

    刘妈妈领着一群人上前来向姜氏问安,激动得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

    姜氏见了她,亦很喜。

    故人相见,总是难免心绪纷杂,别说刘妈妈和太微之间,还多了一层救命之恩,是以姜氏看着刘妈妈,就像是看见了神佛菩萨,看见了天至真至善。

    自她从太微得知刘妈妈因为不肯透太微行踪,而叫人活活打死以后,她便想着一定要亲自来看一看刘妈妈,一声谢。

    但太微记得的那些事,刘妈妈是丁也不晓得。

    姜氏同她谢,她还以为姜氏是在为过去自己照料太微的事谢,急忙表示当不得。

    她一个人,照料伺候主是理所应当的事。何况她早早就被人给打发去了京郊田庄上,并没有将太微照料得妥妥当当。

    刘妈妈自觉受之有愧,便不肯承姜氏的“谢”字。

    姜氏明白过来,亦不再勉,只让她快些起来。

    一旁的太微见状,便上前去扶了刘妈妈一把。

    几个人,聚在屋里,细细说了会话。须臾,刘妈妈去办事,太微母女俩就在屋里转悠了起来。

    姜氏一次参观女儿的屋,越看越是怅然。

    皆是陌生,皆是不足。

    她就不信,其余几个姑娘的屋也都是这样一副模样。

    姜氏角,在临窗的榻上坐了来。这人榻,看起来尚可,但真坐了才知,原来也不成,的硌得慌,不舒服。

    她已经多年没有在乎过这些俗却仍然如此觉得,可见这些件的优劣。

    姜氏拉着太微的手,轻声:“这院里看起来光秃秃的,大夏天也没有两朵,真是一活气也没有。”

    没有草,便引不来蜂蝶。

    没有蜂蝶,便没有生气。

    集香苑这名字取的,倒像是讽刺。

    但太微并没有打算在集香苑久久地住去,自然是不在乎。听完母亲的话,她一躺倒,将脑袋枕在了母亲的上:“您若喜木,咱们回多栽一些便是。不过这么一来,漠北就不宜久留了。那地方风沙大,寻常草难以成活,远不如南边好。”

    太微半眯着睛,像只小狐狸似地仰面望着母亲的:“说起来,小七一直想亲见见莲呢。”

    姜氏低看了她一,轻轻叹气,没有立即接话。

    她第一次从太微听到“离开”两个字的时候,只当她是一时兴起,信而言,并没有真的将离开靖宁伯府当成一条可行的路。

    然而这样的话,太微说了不止一回。

    姜氏终于相信她是认真的。

    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她仔细考虑过才的决定。

    姜氏的目光,沿着女儿的眉五官,一寸寸望过去。她的女儿,生得这样好看,心却比样貌冷了那么多。

    “明知你父亲来年就会命丧复国军之手,娘亲实在是放不……”

    姜氏叹息着,轻轻摸了摸女儿光洁如玉的额

    “更何况,你要带着小七一走,可小七她自己想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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