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 第095章 因果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疤,已经跟了他很多年。

    伤早已痊愈,可每每听见雷声,还是会隐隐作痛。不知到底是伤在疼,还是脑里有东西在疼。

    他甚至想不起来,这疤是怎么留的。

    他只知,它永远也不会消失了。

    它隐藏在他发间,像一个可怕的秘密。

    薛怀刃指用劲,压了两。九岁之前的人生,他全忘了。他有记忆以来,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有家人,不知来历。

    如果不是遇见了焦玄,他应该早就已经死了。

    薛怀刃记得,他初见义父的时候,已经命不久矣。一个不到十岁的孩,没有记忆,上带伤,苟活于世,并不容易。

    薛怀刃放手,轻轻呼气,往后倒去。

    他靠在了椅背上。

    角余光,正好能瞄见那扇半开的窗。

    有细密的雨丝正不断地被风来,一阵阵的,渐渐打了窗地面。可夏夜独有的闷,也因此而渐渐消散。

    雷声,亦终于慢慢隐去。

    薛怀刃突突了半天的太,随之恢复了平静。

    他松气,望向焦玄:“那夜的贼,您可审了什么?”

    那天夜里,他和霍临在万福巷抓到了人,带回镇夷司后,便将人给了焦玄。

    照常理来说,人到了镇夷司,不那么要的便由底的人审,要的才需要他亲自。那个贼,因胆大妄为偷国师府,算要

    可焦玄夜到访,说要亲自审问。

    薛怀刃便没有手。

    焦玄:“嘴严得很。”

    即便一手指剁过去,也还是一句不肯代,那样的人,换了谁来审问都是一样的结果。

    焦玄叹气,略带两分失望地:“你疑心那传闻不是真的,可不论真假,这世上既然有那么多的人宁死也想要得到它,它便是个宝贝。”

    焦玄言罢抓了一把胡桃嘴里咀嚼起来。

    两颊一鼓一瘪,像是饥辘辘已久。

    薛怀刃双手拢袖,蹙起眉,没再说话。

    ……

    夜愈发得

    万福巷靖宁伯府里,已无人声。

    只有紫薇苑,还亮着灯。大丫鬟倚翠打着瞌睡,哈欠连天,但并不敢离开去睡。晚饭时,五姑娘太微过来了。

    用过饭后,她便和姜氏两个人呆在了卧房里。

    这一呆,就是几个时辰。

    倚翠原本想着用不了多久,她们母女俩说些己话而已,能耗上多时间?可她没有想到,太微直到半夜,仍未离开。

    而姜氏,也没有来过。

    于是,也就没人告诉她五姑娘今夜是否留宿紫薇苑。

    倚翠有心去问一问,可她不知在谈些什么,贸然去,万一搅了正事可不成。她只好候在门外,不敢走开。

    毕竟姜氏自己也怕,一个不留神犯了疯病,再伤害了女儿可怎么好。

    倚翠便得注意着里的动静,时刻警惕着。

    但时间过去了很久,里并没有任何异响,只有偶尔的,会响起几句谈声。母女俩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倚翠屏息去听,也听不什么。

    夏夜雷雨,已经渐渐停了来。

    耳边的嘈杂声变得轻微以后,卧房里的母女俩才反应过来,原来时辰已经这般的晚。

    两个人,分别站在案前,一前一后,隔着一张案,面对面地站立着。

    案上,铺着一张纸。

    太微手里则提着笔。

    笔尖上凝聚了一滴硕大的墨

    她低着,微微眯着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纸上写的墨字看。这上的字,每一个都是她自己亲手写的,可不知为什么,这般看去,总有陌生

    是因为上所写的东西,太过古怪离奇了吗?

    太微轻轻咬了,抬望向了对面的母亲:“娘亲,您过来看。”

    姜氏闻言一怔,颔首好,抬脚往案后走。

    母女俩肩碰肩,站在了一起。

    两人的量已经差不多。

    只太微的肩,要比母亲的略微矮上一些。

    姜氏垂眸往纸上看去。

    那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太微先前甫一门,便让倚翠准备文房四宝,姜氏还以为她是要陪自己摹写经文,可没想到,她要写的东西,其实同经文一系也没有。

    这纸老大的一张,摊平后,几乎占据了整张桌案。

    太微磨了墨,提着笔,一边问一边写,写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写成了这样一副样

    姜氏低看着镇纸方的那句话,手心有些发冷。

    她听见太微在自己耳边小声地:“娘亲,大夫说您疯,世人说您疯,但您自己心里其实是知的,您究竟有没有疯,您比谁都清楚。”

    “自然,您早便觉得自己疯了,但我昨夜听完您的话,却并不觉得您是疯了。”太微细白的手指定定在了纸上某,“这是您梦所见。”

    她说完,抬起手,又将手指落在了另一

    那上边依然还是密密麻麻的墨字。

    “这是现实。”

    姜氏略有些怔怔地抬望向她:“所以?”

    太微眸光微动,收回手,笑了起来:“所以您仔细地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将母亲说的那些事,尽数写了来,再将大昭建国后的事,也尽数写了来。

    两个故事,两条路,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太微望向自己写在纸上的两行字。

    开是一样的。

    夏王领兵翻过笠泽,打了襄国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左边是夏王登基,改国大昭,清理朝堂时,她爹不肯变节,宁死不屈,被人斩杀于太和殿上。

    右边是夏王登基后,她爹早早投诚,俯首称臣,从此荣不断。

    在这之后,一切就变得愈发的不一样了。

    太微将案上的纸举起来,递给母亲看:“事皆有因果,一念改变,也许变化的便是整个世界。”

    姜氏愣愣地看着纸上所写的事,慢慢瞪大了睛。

    的确是。

    她的梦和现实。

    最开始差的,只是祁远章的一个选择。

    在她的梦里,祁远章因为不肯变节而死;而现实里,祁远章了谄臣……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