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 第058章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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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远章吃着菜,喝着粥,一条翘在椅上,闻言掀了掀:“饭桌上谈的事,难便不是事?这要的,是要谈的话,而非谈话的地。”

    这话倒是没错。

    太微听着,以为然,不觉多看了他一

    与此同时,她吃饱喝足,便放了筷

    谁知他正好将视线移过来,瞧个正着,冲着她:“饱了?”气自如,像是问过一万遍般的自然。可太微上一回同他一用饭,还是过年时的事。

    腹诽了一句莫名其妙,太微将面前的碗往边上挪了挪,将筷整整齐齐地并排放好,才抬同他对视:“饱了。”

    祁远章轻轻“哎”了一声,似觉遗憾,可惜地:“这可好,岂不是成了我一个人用饭。”

    祁老夫人在旁:“不言寝不语,依我看,回再说也不迟。”

    祁远章也放了筷:“人都齐了,还有什么好回再说的,您想说什么,便说吧。”

    祁老夫人便:“小五昨日既然是叫人送回来的,那这护送的恩,咱们便不能不报。”

    “报吧报吧,不过就是送礼答谢嘛,不必多言了。”祁远章漫然地睛却定定地看向了太微。

    太微原低着,垂着眸在猜他和祖母要说什么,忽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便抬朝他回望过去,目光清澈,明亮如,没有一丝翳。

    他眯了眯睛,似乎有些吃惊于她这般直勾勾地看回来。

    父女俩对视了一,又各自别开了

    祁远章清了清嗓,喊了一声“茉儿”。

    祁茉一震,受惊小鸟似地猛然转朝他看去:“爹爹?”

    祁远章:“你把昨日在永定侯府发生的事再说一遍。”

    祁茉愣了一,望望祁老夫人,又望望太微几人,垂帘,把昨日同祁老夫人说过的话,又原模原样地讲述了一遍。

    祁远章听完,问了一句:“没有遗漏?”

    “没有。”祁茉为表肯定,加重了音量。

    祁远章便又来喊太微,让她把昨日的事也再说一遍。

    等到说完,祁远章揪着她话里的一仔细地询问:“你发现四娘不见的时候,那戏台上唱的正巧是哪一?”

    太微怔了一怔。

    他也不,又去问祁茉:“你呢,发现小五不见的时候,可曾听见那戏台上唱的是哪一了?”

    祁茉瞥了太微一了一丝淡淡的得意:“女儿记得,那台上当时唱的,是一句‘恁今似去年’……”

    太微面无表

    一旁听着他们父女谈的祁老夫人等人则都面狐疑地看向了太微。

    祁茉记得,且说得清清楚楚。

    太微却回答不上。

    这般看来,难不成是太微在撒谎?

    祁老夫人心里一惊,连忙看向了儿

    可祁远章脸上笑微微的,竟是半天也不开,只一会看看左边的这个女儿,一会看看右边的女儿。

    两个姑娘,年纪相仿,生得却并不像。

    不知过了多久,祁远章终于:“四娘的话,不必听了。”

    众人诧异,祁茉更诧异。她急吼吼地站起来,叫了一声“爹爹”,话里全是委屈和不信。

    祁远章背过去,打了个的哈欠。

    等到他转过来,面上已是冷冷的不耐烦,气漠然地:“那样的时候,你竟还有心思去听戏台上在唱什么?”

    祁茉一噎。

    他继续徐徐地说:“谎话,是经过潜心推敲的,是以每一遍提起,都是一模一样,毫无变化。而真话,则需要人不断地去回忆,去思考。偏生人的记用,总会忘记东西,现遗漏。”

    “你自个儿摸着良心说,你说的话,和小五说的话,哪个更像是真的?”

    他鲜见地板起了脸。

    祁茉急了,双,便想跪。

    可祁远章似是一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动作便截然地:“给我坐回去,不许跪!”

    祁茉手足无措,只好委委屈屈地坐回了原位。

    屋里,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祁远章才继续:“儿乏了,剩的,娘来说吧。”

    他将往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睛养起了神。

    仿佛方才那几句问话,便已经让他耗尽了力气。

    他不再言语,祁老夫人便也就只好无可奈何地接过了话:“小五方才说的事,你们可都听见了?”

    这话是同赵姨娘母女说的。

    她说罢,又接了一句:“可都听明白了?”

    赵姨娘生得秀秀气气,上了年纪后更添两分温和,闻言:“婢妾听着五姑娘的意思,似乎是说那永定侯府里没大有规矩。”

    祁老夫人闻言笑了声,摇摇又颔首:“什么没大有规矩,分明便是一也没有,但咱们今日要说的,不是那规矩不规矩的琐事。”

    她略微一顿,坐直了,正:“那永定侯府里的人和事,怕是不一定好相与。”

    赵姨娘低了低,轻声:“老夫人的意思是,三姑娘的婚事……”

    祁老夫人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不,婚事得照旧。”

    方才太微说的话,同昨夜告诉她的,虽差不多,但是有不同的。太微当时在那间暗室里见到了六皇杨玦和永定侯世陈敬廷的事,并没有说来。

    祁老夫人很满意她的力见,也不提,只同赵姨娘母女说婚事不会变。

    “我的意思,只是让三娘回去多想一想。”祁老夫人,“毕竟三娘年纪不大,在家一贯也是养着的,从没有经过什么大事,初初嫁过去,必然是同在家不一样的。”

    赵姨娘飞快抬起脸来,面上挂着两分担心。

    祁老夫人:“趁着还未大婚,你回去好好教教她,多提几句。”

    赵姨娘嘴角翕翕,声音更轻了:“婢妾记了。”

    太微在角落里听着,差冷笑声。

    祖母明知那永定侯世是个什么德行,却仍然要将三嫁过去,果真同她记忆里的人一没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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